道,其实也未必比她好多少,他非常明白这一点,“其实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读上一段,最后无非就是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罢了,反正这也损伤不了你的阅读享受。” “最美味的东西,你会一下子就吃光吗?”她比喻道。 “当然不会了,”他转脸一笑,温柔地回道,“但这是指食物而言,书却不是这样的,书你读了一遍,它也不会减少或者消失——” “不,不,不,我这回绝对不同意你的看法,”她的倔强劲又上来了,所以依然翘着可爱的嘴唇回道,“我觉得这世上有很多书,特别是像这种思想深刻、意境独特、张力很强的书,每每认真地读一遍,它带给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绝对不一样。” “这当然和吃东西不是一回事,”她继续条理清晰地阐述道,当然也想到了比喻的不恰当性,所以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就缓和了不少,“但是也不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就是即使读了一遍,它也不会减少或者消失。” “一本书,其实就像一个人,每一次的相逢都是不同的,都是不可重复的,都是有着巨大区别的,就像人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一样,这其中的道理应该是不言而喻的。” “特别是你用心去感受的时候。”他替她补充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 此时,他也只能报之以笑了。 “哎,自从你结婚后,我发现你变了许多。”她不知道哪根神经又跑路了,竟然提到这个问题了。 “天哪,你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厉害了吧?”他很自然地叹道,却难掩胸中的心酸和痛楚。 “厉害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她嘿嘿笑了,算是小小地检讨了一下自己,尽管也没什么绝对的必要,“我是想到哪就说哪,根本就没考虑该不该说的问题,不像你,凡事都考虑得那么多。” “行,行,那我就凑合着听吧,甭管你怎么说我。”他拱手称道,并且知道他理所当然地拿她没办法,更何况他们之间联系和接触的机会事实上是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珍贵了。 试想一下,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 “我好像没冤枉你吧?”她又明知故问了。 “没有啊,”他主动替她辩解道,“你只是说我变了,又没说我变好还是变坏了,严格来讲这当然不是冤枉我了。” “那就好。”她笑了,只是笑得有点早。 “不过呢,”他果然开始转折了,这才是重点,“你既然提到了‘冤枉’这个词,那就证明在你心里至少是感觉冤枉了我,对吧?” 她吃惊了,好奇地看着他。 “关于这一点,我没冤枉你吧?”他提醒道。 “狡辩!”她将粉脸一仰,紧接着就嗔怒道。 “欲加之辞,”她把话说得更精准了,“何患无罪?” “你直接承认就不得了,有必要说我吗?”他回击道。 “好了,我也懒得再和你磨什么牙了。”白郡突然将头一歪,非常严肃地说道,算是间接承认了桂卿的话,反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给了她一个她可以轻松理解的笑容。 “叫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大喜欢出来和朋友们一起玩了?”她毫不客气地点题道,“尤其是和我们这几个女同学。” “别说是女同学了,”他有意地调侃道,可惜装得还不够好,自然经不起她的严厉审视,“就是男同学喊我,我也很少出来了,本人已经正式进入闭关修炼的状态了,闲人勿扰啊。” “你这话恐怕是说颠倒了吧?”她扑哧一声笑了,然后非常羞涩地问道,“你又不是喜欢男人,至于这样吗?” “再这样下去,恐怕我真会喜欢男人的。”他颇显无奈地自嘲道,立即就让她陷入了层层迷雾当中。 “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她说得太可爱了,竟然有几分林黛玉的影子,这当然还得他会欣赏和品味才行。 “不明白啊,怎么可能呢?”他兴趣盎然地说道,就知道她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世界上竟然还有你不明白的地方,真是太稀罕了。” “你说,我到底明白什么呀?”她追问。 “我说你明白,你就明白!”他傲慢地强调道,存心是在激她,想看看她会使出什么别样的招数来。 “其实我不明白的地方多了,”她出其不意地戏谑道,同时将灵动的眼睛轻轻地一转,身心都很愉悦的样子,犹如刚出笼的金丝雀一般,“你以为我是谁啊,非得什么事都得知道。” “难道是我高看你了吗?”他虚情假意地冷笑道。 “不过我奇怪的是,你这才进笼子里几天呀,怎么就成了资深的妻管严了呢?”她顺着自己的心思说下去,没理会他刚才的话,因为那句话一点都不重要,“以前我可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他答非所问。 “算了,懒得理你了,一点正经话都没有。”她噘嘴道。 “你可千万别和我较真啊。”他开心地央求道。 “你要是再这样和我说话,”她亦真亦假地威胁道,“我就不说你最想听的事了,哼。” “哎呦,你这是要挟我吗?”他真开始变得有些不正经了,便有意讽刺她道,“我觉得还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