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这么做。又或者,一味地刻意地不去关注女人的脸蛋和身材,而是愚蠢地清高地去关注所谓的心灵的人才是真正的俗气呢。心灵这尊大神究竟在哪里蹲着和藏着呢?心灵又怎么能离开身体而单独存在呢?俗话说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离开了身体单独去谈论心灵又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呢?美貌可以理直气壮地当饭吃,但是心灵未必就能当饭吃,至少不能立马叠桥地为主人换来饭吃。一切自以为是的东西,一切想当然的东西,一切和现实格格不入的东西都是虚妄的,都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再壮丽辉煌的大厦也必须建在坚硬实在的基础之上。”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面对着一张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的脸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啊?”他生动地想象着一些虚妄的场景,却以为自己是在严肃地思考人生,“谁能受得了那种叫人绝望的没有尽头的炼狱旅程啊?违背自己的初次感觉,自欺欺人地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避而不谈或者视而不见是极其愚蠢的,也是不能原谅的,更是极其残酷和不人道的。对自己是如此,对对方更是如此。”
“人还是诚实一点好,我何必要自欺欺人呢?”他不由得继续胡想下去,既然已经开始胡想多时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两点了,滑向深渊的过程从来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比如说薛薇吧,我有必要在她面前隐瞒和掩饰我对她的那些奇妙的感觉和真挚的想法吗?感情这个东西应该是非常超脱和非常纯净的,也该是无限美好和不拘于任何固定形式的,它完全不应该依附和受制于婚姻和道德的不合理的约束。就像花园里的鲜花和山坡上的青草,只要是有阳光雨露和丰厚土壤的地方就该有它们青春活泼和生机勃勃的身影,其他的任何附加条件都是没必要的,也是完全不应该的,更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我应该遵循内心的渴望和本能的感觉,”他蠢笨的思考举动终于发挥点作用了,因为他开始把事情上升到理论的高度了,“去努力地寻找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实实在在的感情,姑且不论这份感情是否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是否符合世俗社会普遍的主流的看法。那些貌似十分公允实则极端荒谬的东西,我应该毫不留情地蔑视它们,不应该被它们束缚住和羁绊住。从精神到肌体我都应该是完全自由自在的,也应该是积极进取和蒸蒸日上的,美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绽放。我一生所求唯有爱和自由,别无其他……”
在随后的一两个星期里薛薇都没来上班,她请了半个多月的事假来照顾瘫痪在床的程迎春并处理其他有关的事情。她负责的工作则暂时交给了桂明打理。他当然也是义不容辞地替她处理着一些账目,这是他帮助她最直接的方式了,他当然是很乐意在这个时候帮她的。
程迎春在持续昏迷了三四天之后就逐渐地清醒过来了,并且很快就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医生在处理完他头部暴露的伤口之后针对他的情况谨慎地选择了保守治疗的方式,并没有对他进行开颅手术。总起来说他的伤情恢复得还算不错,站在医生的角度看其情况确实比预想的要好许多。不过让人揪心和遗憾的是他的左半身目前还没有恢复知觉,基本上是处于半瘫痪的状态。当然了,医生也明确地指出病人目前的情况已经远远好过了当时的预期,应该说他能活下来并恢复自主意识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至于他左半身瘫痪的情况,那只能慢慢地进行康复训练了。医生多次强调,只要治疗方法得当,理疗锻炼等各个方面的辅助措施都跟上,他完全康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薛薇在听了医生的解释之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早就度过了最初听到这个意外情况时内心感到极度恐惧和害怕的阶段,这时候她的心神已经基本稳定了,也能够比较从容地面对后续的治疗和康复了。她有时候也很无奈地想,瘫痪就瘫痪吧,这种结果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程迎春来说也许都是一件好事。他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被困住手脚了,说不定从此以后就会变得安分守己和不再惹是生非了呢,他那颗一贯逞强好斗的意意歪歪的心也许从此就能收敛和改变了呢。他既然遭遇了人生中如此沉重的打击,按理说他应该会对他以前的生活态度和所作所为有一个认真的反思和深刻的检讨,因为他有的是时间干这个事。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上帝在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公允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有时候这样劝自己,虽然其中不乏无奈和心酸,“今后的路到底该往哪里走,一切都看老天的安排吧,凡事也不是人力可以勉强的。至少目前的生活问题还不用太操心,这就足够让我感到欣慰了。”
她学会了劝慰和开导自己,而且做得还很成功,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沉着和坚强了,能这么快地走出重重的黑雾和深深的泥潭。
“或许桂明的存在和他在这段时间里所给与我的无私的支持是我能够迅速地坚强起来的主要动力和缘由吧。”想到此处她不禁有些脸红和心痒了。
为此,她又感到无尽的窘迫和羞愧,甚至是些许的愤怒。她当然也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想呢?自己的丈夫都卧床不起不能自理了,她怎么能不为想到别的男人而脸红呢?她并不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算了,一切都随它去吧,”后来薛薇还是不得不向不通人性的意志认输了,于是又这样想道,“脑子它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我还懒得再管它呢。大概有一点应该是明确无误的,那就是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遇见桂明呢?一个人,一个具有正常情感的人,在自己的亲人面临和遭遇巨大的灾祸之后能够保持悲哀的心情多久呢?对于有些问题我是不是过于乐观了,或者说是有些太没良心了呢?桂明他当然是个难得的好人,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别无其他。那么我又何必这么自责,这么内疚呢?难道真的是我心虚,觉得对不起谁吗?那么我又心虚什么,对不起谁呢?对,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他也一直都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