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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缘的周木匠(2 / 3)

佩和羡慕的语气恭维道,脑子想的却是木匠皇帝朱由校。

“嗨,你学这个干嘛呀,”周木匠用憨厚朴素的腔调说道,他当然也很喜欢和桂卿这个老弟聊天,这个是没说的了,“不光又脏又累的是个出笨力的活,有时候没活干了连饭都吃不上,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的,一年辛辛苦苦地忙到头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觉得还是恁这种在公家单位上班的好,”随后他又夸起桂卿来,“至少是旱涝保收啊,还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多好啊!以后俺家的小孩要是能有你这个本事就好了,我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上班也有上班的约束,”桂卿随即客气地笑道,心里却感觉非常高兴,他也喜欢被人奉承和夸奖,“不像你这么自由,有活就干,没活就歇着,谁也不能怎么着你。反正我觉得干恁这行很有意思,虽然说也是出力的,但是出的都是巧力,还能锻炼脑子。”

“哎,四哥,你知道吗,”说着说着他又开始谝能了,“明朝有个天启皇帝,叫朱由校,他就特别喜欢干木匠活,而且干得还特别好,甚至连当皇上的事都忘了,把主业变成了副业。”

“噢,我也听说过这个事,”周木匠温和地回应道,他总是喜欢实话实说,年纪越大越这样,“不过人家总归是皇帝啊,天生的富贵命,干木匠活那纯粹是消遣着玩的,当皇帝才是人家的正经事。咱呢,就是靠这个吃饭的,性质明显不一样嘛,根本就不能放在一块比。”

“我这个人天生就不喜欢和人耍心眼子,”桂卿边忙边说着,似乎真的在老家找到了知音,“也不喜欢搞人事关系,就想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捣鼓点这琢磨点那的,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有意思。”

“大弟,你的脑袋瓜子这么好使,干什么不都和玩似的呀?”周木匠嘿嘿笑道,既有恭维的意思也有羡慕的意思,“就说我干的这个木匠活吧,只要你愿意下功夫学,我保证你不用半年就能出师。”

“哎呦呦,俺四哥又开始嘲笑我了,”桂卿这回知道谦虚了,尽管他和四哥也不外,说起话来根本就用不着虚情假意的,“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也不过是瞎能罢了,你才是真能啊!”

“唉,兄弟,恁四哥我再能也没能到点子上去啊,”周木匠亦非常谦虚地回道,看来人与人之间对脾气还是很重要的,不然的话聊天不会拉得这么顺利,“你没听人家说吗,铁匠冒冒烟,就顶木匠钻三天,我干的都是些笨活和粗活,挣到手的钱寥寥无几,我就算是图个快乐吧,谁叫咱别的本事没有呢。”

“四哥,你肚子里的稀奇货一直都很多,”桂卿顺便央求道,很有点娇憨可爱的样子,“你再给我讲讲一些好玩的故事吧,反正我闲着也挺无聊的,听你讲讲课还能增加增加见识,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肚子里那点东西全是跟俺师傅学的,都讲熟腾了,你还想听?”周木匠随口问道,当然也是做好要讲的准备了。

“行了四哥,你就别谦虚了,快讲吧!”桂卿催促道。

“那行,我就给你讲讲这个鱼胶的来历吧,”周木匠随后便应景一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起来,整个圆脸盘看起来都笑嘻嘻的,充满了普通劳动者特有的快乐和荣耀,“以前还没发明现在的白乳胶些玩意的时候,木匠粘东西都是用的鱼胶。据说木匠的祖师爷鲁班,当初他老人家的唾沫就能用来当粘合剂用,而且呢粘合效果特别好。后来他的徒弟出师的时候,就想着要把他的这个绝招学会。鲁班明白了徒弟的意思之后就说,要学这个也很简单,你只要张开嘴接着就行。他徒弟于是就张开嘴等着,这个时候鲁班一口浓痰就吐到了徒弟的嘴里,然后让他徒弟马上咽下去。那个徒弟根本就没想到鲁班会往他嘴里吐痰,所以差点给恶心死,但是当着师傅的面又不敢把痰直接吐掉,于是就把痰含在嘴里悄悄地退出来了。等他出门走远了,来到一个小桥边,他才敢把那口痰吐到桥下的水里边。水里的鱼吃了鲁班的痰,鱼肚子里的鱼鳔就能用来熬胶粘木头了,这就是鱼胶的来历。而他那个没有悟性的徒弟呢,因为嫌师傅的痰脏,所以就没学会鲁班的绝招,从那以后鲁班用唾沫粘木头的绝活就失传了。”

“嘿嘿,这个故事应该是专门教育那些学徒用的,”桂卿很自信地试着总结道,“省得他们在师傅面前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就是这个意思,”周木匠就是老实,他憨憨地笑道,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神采,“以前不管干什么行业,包括石匠、铁匠、篾匠、剃头匠、泥瓦匠,还有走街串巷卖野药的、算卦的、相面的、看宅子的等等,甚至就连当乞丐要饭的都得正儿八经地认完师傅才能学艺,不然的话根本就学不到真功夫,所以说各行都有各行的道道。”

“噢,这里边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啊!”桂卿叹道。

“那是啊,你就拿木匠这个行业来说吧,你知道什么木料适合打什么家具吗?”周木匠问道,聊天的兴致也更浓了。

“我哪知道这个啊。”桂卿笑了,正如四哥所想。

“我给你说啊,”周木匠毫无保留地传授道,就知道眼前的小伙子将来不会学木匠活,“你就记住‘枣脊榆梁杏门香窗,楝子嫁奁椿木床’这句话就行,基本上就能懂个差不多了。枣木做脊柱,榆木当房梁,有‘早积’和‘余粮’的意思。杏木做门,香椿木做窗户,有‘幸福之门’和‘书香门第’的意思。楝子木打嫁奁,有‘恋子’的意思,这些搁过去都是有讲究的。”

“噢,那椿木打床总不能代表春床的意思吧?”桂卿开玩笑道。

“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呀,”周木匠一边不急不躁地干着活,一边清了清嗓子后向桂卿娓娓道来,和个尽职尽责的乡村教师一样,“为什么要用椿木打床呢?说起来这里边还有个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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