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在这个时候问的,显得有点小能。
“女的,谁啊?”桂卿接连问道,“什么时候?”
“嗯,我仔细想想啊,”忠良嬉皮笑脸地沉思道,觉得桂卿有点装腔作势,但是他并不打算揭穿他,“说这话也得有两个多月了,难道说你忘了吗,当时我在车上还给你嘻皮笑脸地打招呼呢?哎呀,那个小妮长得还真不孬唻,我是足足地看了她一路啊,她肯定不是恁庄上的人,像个城里的小洋妮,我敢保证。”
“噢,那是俺高中同学。”桂卿早就想到他说的是晓樱了,只是不想那么痛快地承认罢了,就和个偷香窃玉的贼似的,既然老伙计有雅兴要玩玩,那他就陪着好好玩玩呗。
“同学?”忠良撇嘴道,猥琐的人总是把事情想得猥琐,“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从实招来,是不是恁媳妇?”
“我的乖唻,你扯哪去了?”桂卿激动地回道,暗暗地又觉得着实没必要,表面上却怎么也忍不住,“连女朋友都不是,就更别提什么媳妇不媳妇的了。同学关系,天底下最最纯洁的男女同学关系,懂了吗?当然,以你这种人一贯的表现来看,你肯定想象不到现实社会中会有这么纯洁的男女同学关系。”
“哼,我看你也就眼热眼热吧!”他又补了一句。
“眼热?”忠良歪嘴不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
“要搁黄桥镇九街,”他趁机吹嘘道,当然不肯服输,骨子里就是脱离不了那点烂事的诱惑,“恁哥我的女伙计多了去了,而且个个都比你的纯洁,你得看怎么个纯洁法了,对不对?还有,古人不是说了嘛,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要老是把女人想象得多高尚,多伟大,其实她们和咱老爷们一样,生活中也得吃喝拉撒睡,平时没外人的时候也是恶俗得很。我实话告诉你吧,你把女人想象得有多美好,多神圣,最后你受到的伤害就有多深,有多痛。不是恁哥我酒后妄言,今天我把这话放这里,你等着以后慢慢地咀嚼吧。”
“女人,也就是那么回事罢了。”这厮又道。
“吁,吁,你别说得那么低级好不好?”都年轻气盛的,桂卿自然也是不肯认输的,于是他倔强着回道,“这女伙计和女伙计也不能完全一样吧,不要拿你的女伙计硬和我的女伙计比啊,两者根本就不是在一个道上跑的车嘛,又有什么可比的?”
“好,好,我承认,”忠良此刻倒是颇会说话,不似平常那般愚钝和生硬,酒劲慢慢开始发挥作用了,“我的女伙计比不上你的女伙计,不过我的男伙计肯定比你的男伙计强,这个,你总不至于再否认吧?”
“我傻呀,否定这个?”桂卿笑道,“小样,还绕我!”
“我绕你干什么呀,你又不是人人都能上的超级无敌大美女,”忠良仍是一脸猥琐地说道。
“你要女的,你能浪上天!”桂卿哼道。
“那是当然的了,”忠良洋洋得意地笑道,嘴里的菜叶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在这个事上要是把握得好了,其实女的是最赚便宜的,又爽,又有钱花,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哎,我说,你还记得咱初中同学李炎吧?”他问,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笑得更加下流不堪了。
“李炎,我当然记得啊,她好像长得挺漂亮的,她不是恁一个庄上的吗?”桂卿道,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老同学李炎的美好形象来,淳朴、漂亮、贤惠等一系列带着粉红色温暖色调的好词瞬间都蹦进了他那局促不安的大脑里。
“不年不节的,你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她?”他好奇地问。
“嘿嘿,你说呢?”忠良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嘁,你那些烂事,我上哪知道去啊?”桂卿随口回道,并且觉得对方的笑容都快要恶心死他了,因此只能先喝口劣质白酒压一压。
“实话告诉你吧,”忠良终于泄密了,如同在家里日常交货一样,“不是哥哥我吹牛,我早就把她给正法了,哈哈,哈哈……”
“我怎么觉得吹牛的可能性更大呢?”桂卿明知道这事更有可能是真的,但他还是决意要试探一番,尽管他也觉得这样做有些虚伪做作,根本就不值一试,“你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也犯不着拿人家班花的清白和名誉来垫背啊!你这小子,有时候也太不厚道了。”
“你是不是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忠良道。
“嗯,差不多吧,据说好白菜都容易被猪拱。”桂卿道。
“哼,我说句弟弟你可能不喜欢的话,恐怕只有猪拱剩下的烂白菜才会轮到你这样的人吃,明白吗?”忠良在谈笑之间就轻松地揭示了一个伟大的真理,这个动作简直帅得不能再帅了,“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就是这个意思,懂吗?像你这种所谓的好人,说到底其实就是太老实了,没事只会意淫意淫,一点动手能力都没有,而且还喜欢装个假清高,根本就不了解女人的心。”
“我看李炎挺老实的呀——”桂卿此刻虽然心里酸得难受,太难受了,难受得都无法当场消化掉这个难受劲,同时碍于情面又不好表现出来,因此只能扯点别的,好把心事死死地憋住,像憋尿一般。
“什么,老实?”忠良惊奇万分地说道,额头和腮帮子上泛着片片耀眼的红光,连那张圆蛋脸都变得有些扁了,“在你这种老实人跟前她当然要老实了,不过在我这种烂人跟前就用不着那么老实了。”
“你是说,她和我这种人在一起,感觉有压力,舒不开身?”桂卿的话已经开始乱了章法,当然也是庸俗得很,同样容易叫旁人鄙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或者说她见我这种人没有意思,所以自己也就不表现出什么意思了,对吗?”
“也就是说,因为我无聊,所以人家才以无聊对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