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看得认真了，就能看懂那些来自观众的失望。
其实她的关注者很少，活跃的不活跃的加在一起也就七十六个人。但在她发视频的半年里，几乎所有的评论和私信都是友好的，这让她感到非常安全。
她的频道是有关中世纪诗歌的。每周她都会写好稿子，语气舒缓地为她的观众讲解一篇诗，配上若有似无的壁炉柴火背景声和暖黄的小木屋背景图，确实是非常助眠的作品。
距离上一次上传视频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季念秋没能阅读任何新的资料，也没能写出任何文案。
她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新建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就没有什么头绪了。
面前这个电脑是她父亲季磊的。季念秋每次想要使用时，都要等季磊不在家的时候，带着自己的移动硬盘潜入书房。
制作视频有关的一切都只存储在她那个破旧的移动硬盘里，季磊的电脑里丝毫没有被季念秋使用过的痕迹。
她不想要任何人知道她的频道，特别是季磊。
季念秋收好自己的硬盘，心想着今天新建了一个文件夹，也算是踏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辜负那些等待她的观众们。
从书桌前起身回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正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的，
季磊。
季念秋无意识握紧硬盘，向后退了两步，不慎撞到了桌角。
糟了……
她木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心跳激烈地快要冲出胸腔。
季磊站直了身子，身体刚好堵住书房的门。
“小丫头片子，手脚还不干净。”
说着，他用右手按住皮带扣，“刺啦”一声，把皮带抽出来放在手上打了两下。
季念秋很熟悉这流程，她从记事起就时不时经历父亲的殴打。
只是现在她已经十五岁了，她会感到羞耻和怨恨，而不是像六岁时那样，只会哭着喊疼。
“我没有动你的文件。”季念秋话带哭腔，“我以后不用你的电脑了。”
季磊快速走到季念秋的面前，用力扯住她的衣领，迫使她撅起屁股趴在书桌上。
“满嘴谎话，是我打得少了。”
用皮带“啪啪”狠抽两下后，季磊觉得不够过瘾，便将季念秋的外裤扯到膝盖处，继续他的暴行。
薄薄的衣物根本无法阻隔来自皮带的重击，痛与辣的感觉一下一下侵蚀季念秋的自尊心。
她呜咽着将恨意咽进肚子。
暴行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季磊也累了。
“奇了怪了，今天明明没喝啊，怎么还是有些累。”
他收好皮带，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书房，出门前还不忘威胁季念秋。
“你赶紧滚去学习。下次再动我电脑我打死你。”
季念秋有些眩晕，她垂着眼睛点头，难堪地将外裤提好，羞耻与自我厌恶的感觉达到了巅峰。
抬眼，她看见书房的一角竟然站着个模糊的影子。
是褚长珂。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现下皱着眉头，应该是已经看到了季念秋被扒下裤子挨打的丑态了。
“不要……”
季念秋从嗓子里挤出微弱的声音，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随着她绝望的情绪，面前的褚长珂变得越来越清晰真实。
他今天没有穿黑袍，反倒是……只搭着个小毛巾。
“嘶……”
褚长珂的表情甚至比季念秋还要想死：“我正在洗澡，你召唤的时间真不巧……”
怪不得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小毛巾也只是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
季念秋没敢细看，侧着头以示尊敬。
“你什么时候被召唤来的？”
她问得忐忑，希望褚长珂刚好错过了不久前的惨烈现场。
褚长珂还没回答，书房的门框就被重重敲响。
“还在这里干什么？”季磊怒目而视，“没打够？！”
季念秋一个激灵，抓起移动硬盘就立刻跑回了自己卧室。
经过季磊的瞬间，她闻到了熟悉的酒臭味。
跑回房后，紧张的季念秋忘记自己还有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呃嗯……”
实在是太痛了。
褚长珂冷淡的声音适时从背后响起。
“你最好趴在床上歇一会儿，你父亲下手挺重，可能需要几天才能恢复。”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季磊看不到也听不到褚长珂，证明这只是她的幻觉。
坏消息是，她竟然变态到幻想褚长珂看她被家暴。
季念秋冷漠地看着几乎没有穿衣服的褚长珂，决心不再跟这个幻觉有任何互动。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褚长珂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摆弄小毛巾，“我都说了被绑定了很麻烦的。打扮成这样也不是我的本意……”
刚刚的决心有些动摇，毕竟“穿”成这样的褚长珂很少见。
而且既然是自己的幻觉，那冒犯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就这一次，”季念秋自言自语，“以后再也不互动了。”
说着，就朝褚长珂走去。
褚长珂见季念秋径直走来，有些抗拒地往后退，无奈退了两步就撞到了衣柜，退无可退下，只能慌乱地捂紧小毛巾。
“你干什么？！别过来，不要动我！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