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等他们说话,胡广汉先拦了过来“胡闹,你们才来,你们怎么证明?”胡广汉作为村长,显然还在懊恼,这些孩子把事情弄复杂了。
那长衫男子,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个。林皎皎看了看秦穆,又鞠一躬,“刚才,我们几个正准备晚饭,但秦恩公家里的米,已经见底了”,林皎皎说完,赶紧又看了看齐桓。
这一句话,让齐桓立刻领会过来,接话道“刚才秦娘子说是‘前几天’借了米给秦恩公,可是那有大半袋子的米,而这几天的时间,是不可能吃的那么快的”。
这话一出,周边一堆附和,是呀是呀,尤其是在穷苦人家眼里,这米,哪舍得这么吃。林皎皎见势,赶紧往后退了退,尽量的和木芽儿站在一起,她一个女娃娃,在这个时代,还是尽量不要太显眼的好。
不过听到问话,那长衫男子倒没有对齐桓他们再说什么,只是对着那妇人来了一句“秦家公子可没说过借粮,曹家主,要不要再思考一下?”
“家主?”林皎皎看了看木芽儿,这女人怎么叫家主呢?虽然她对历史没什么兴趣,但是古代男尊女卑的,家主正常应该是男的吧。
木芽儿也看出了林皎皎的疑惑,“哦,这于家官人是入赘的,所以是曹家女儿为家主”。
“可是,我怎么看也是那男子理直气壮,那女子?反正这女子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卑微的家主了吧”林皎皎撇了撇嘴,实在有点不理解。
可这眼前的妇人,见到了这个架势,却改了口供,不过似乎这个口供,才是让林皎皎比较能接受的口供。
“其实,其实不是我将粮食借给了阿穆,而是,我向秦穆借的粮食啊!”那妇人赶紧跪地磕头,两个孩子,也跟着一个劲的叩拜。。
“既然是借粮回来,那家里的粮食为什么都没有了?还连累赘婿误会你藏粮啊?”那长衫男子带着指责的语气询问。
这时,那曹家娘子停下缓缓的抬起身,向着旁边的那邋遢男人,忽然破口大骂“都是这混账,是他,是他将那粮食都拿去赌了,不仅粮食,就连给娃儿看病的药钱,他,他也都拿去了!”
“哦?可有此事,我大于村,可不养这等混账东西,不过……”可是没等那男子说完,后面的夫人终于说话了“不过,我大于村向来庇护村民,尤其是老幼病弱,那于公子入赘与你,本就身世可怜,可不要有什么误会才好。”
“大于村?”林皎皎看了看木芽儿,木芽儿好像说过,这大于村是周边最大的村子,也是这整个县城乃至府城,最大的捕鱼“基地”,村规严明、村民富硕,木芽儿说的时候可是一脸的自豪向往,似乎这名字自带一身正气的。
话说旁边的那两位是谁,好像林皎皎还没问。她本来以为那是什么族人长老的,可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外村的?
外村的干嘛这么嚣张,还是对着入赘人家的家主?
木芽儿听到了林皎皎嘴里的念叨,回应了两句。“这是大于村最尊贵的妇人,大于村人老幼妇孺都是她照应的,这女子德行教养、选亲嫁娶的事情都是靠她关照的,她是未来村长的妻子,人心慈又和善,尤其保护他们村子嫁出去的子女不受欺辱。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望的。”
“慈眉善目?”林皎皎不知道是自己茶茶的电视刷多了,还是对这古代要求的过于苛刻,她对这妇人的几句话,印象可是不太好,或许是这古人的慈善自己不能理解吧。
“你这疯妇,浑说什么?我哪里有赌卖东西,分明是你将那粮食拿去贴人了!你去打听打听,这周围,谁能作证,谁能作证我好赌了?”那邋遢男人听了曹娘子的话,一下子变的激动起来。
“夫人,公子,还请为我做主啊!”说着,一个恭恭敬敬的作揖,这人的两面嘴脸可真是变的太快了。
可这曹娘子则是哭成了泪人。“我平日里,什么都由着你,还想着护你个好名声,谁知,你却找我要什么证人”说着又直接磕头在地,“夫人,但凡去赌坊里问问,定有无数的人认得出来这浑人啊,他做的那些事,那些事,何止这些啊!小的,没有说谎,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曹娘子不只梨花带雨,还有些义愤填膺了。
那长衫男子轻咳了一声,“这样啊,这倒是好办,我只差人去查访一下便是,不过……”说着,又将头转向那曹娘子。
“不过,这赘婿好赌,在我大于村可也是容不得的,曹娘子,到时,你不必休书,我大于村必将这赘婿领回,必不用再和你继续生活下去,再做这伤天害理有违妻纲之事”这几句话林皎皎倒是听着舒服,这长衫男子也还算给力啊,查清楚,休弃这一环节都省了。
这几句话倒是大块人心了,也像是个主持公道的人该说的话了,林皎皎看了看那邋遢男子,带着有点看热闹的表情,“看你还嚣张不。”
可谁知,这曹娘子却忽然放下孩子,似乎一切都顾不得了的样子,跪着爬上前来。
“不、不、不不,公子,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家事,家事,不要查了,不要查了……”
那长衫男子转向曹娘子“哦?”眼神里,似乎带了一种特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