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平手一挥,惹人生厌的一张脸便低入尘埃。
更深的倦意涌上眉梢。
连一个小小的美人都敢来他这里说三道四。
是啊,他在这帮女人眼里,就是一个摆弄的人!
他在这帮臣子眼里,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皇上!凡事,只要他照着母后的计划行事,安安稳稳的做好他的废物皇帝就行。
他所提的所有建议有几条是采纳的呢?朝堂群臣,忠的不是金朝,忠的不是当今天子,是已故的女帝。
母后啊母后,你为何死了还要留在这大殿之上,悬在他面前?
须臾二十年,燕安平几乎想不起来这帝王之位当初他是迫不得已坐上,他能想到的只有群臣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否决,只有他们一个个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可以了,你做到这个地步很好了,你就是一个平庸的皇帝,只要好好延续你母后的政策就行”,只有到如今人人知母后,人人不知他。
女帝之子!多好听的名头!
可他都这样难了,原来在他儿子眼里,也不过是一匹垂垂老矣的狼。他们长大了,露出了獠牙,迫不及待的想要独占草原,打败老狼,成为新王。
真是好一腔拳拳孝心啊……
他哈哈笑了两声,在封闭的甘泉宫中格外响亮,一把将伏在地上的姜美人拉起,疲倦的闭上眼在榻上温存,如同浮木无根般想攀沿住什么。
这样一个一眼见到底的女人,明明最好不过了……
翌日,得到了陛下宠幸的姜美人一反常态的没有各宫晃悠炫耀惹事,反而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宫殿里闭门不出,惹得其他人好奇不已。
文夫人房里几人正在调笑此事。
文夫人正转动着她手上戴着的烧蓝白玉手镯,那镯子戴在她手腕上,更是衬得如青葱般白皙,笑着也打趣了番姐妹,“我可不陪着你们争风吃醋,如今最要紧的,可不是要给我儿挑个这京都最好的小娘子。”
“自然。八皇子德才兼备,这八皇妃可不得好好挑一挑!”
京都波云诡谲,皇家之争的苗头已经逐渐显现。
远在京都之外,知悉部分剧情的两人,一人揣测纪家被发作时间,一人还蹲在糕点铺想着怎么卖出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