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家里穷的连根毛也没有,村里和周围的姑娘没有一个愿意考虑嫁给他们的。 而沈勇他们四个人,由于准备下一步来县城读书,而县城读书相比在乡下读书的费用,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这是当下摆在他们面前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为此,在中途干活的时候,四个人多次小声嘀咕着给对方打气说,只要不死在这里,他们就要咬牙坚持,一定要干下去,给开学攒足了费用。人家答应是人家的答应,但是他们不能死猪躺在案板上,就看人家怎么给他们费用的事情吧。 好吧,既然人家七个人愿意在这里干活,张跃麟和张跃堂又能说什么呢?何况这段时间淘金的地方不是被黄金办和公安局封闭了,不让外人淘金吗?即使他们淘金再有把握也无能为力啊。 果然三天以后,他们逐渐的熟练了,也打熬下来了一些。这个时候他们九个人平均的出砖量,能够达到这里三十多岁那些壮劳力最能出砖的七成左右。这个成绩比他们刚来了整整提高了一倍以上,从而大大的鼓舞了他们的信心和勇气。 不过,出砖真的是个辛苦活啊,他们每天全身都是湿淋淋的不说,后背连热带烫带砖硌,红肿一片,每人后背的好多地方,还不同程度出了皮,流出了血水,甚至给人一种血肉模糊一般的感觉。 刘喜柱和两个哥哥多次劝说他们,要是受不了就不要干了,再给他们寻找一个清闲一点的营生吧。 但是几个各怀着不同理想的年轻人都能咬牙挺下来,他们心中都有这样一声呐喊:只要死不了,就要咬牙坚持。若干年以后这九个人有的成为了主政一方的大员,有的成为了富甲一方的老总,当他们多少次说起今天在砖窑上的事情,都唏嘘不已,感慨万端。 事实上因为在砖窑上干过这一段时间,从而让他们的人生更精彩,因为他们更加懂得了什么是人生,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当然,由于他们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往后人生的道路上,好像再也没有任何一样苦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二十天,他们也就这么挺下来了。到这个时候,他们出砖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之前老工人的近九成。 这天上午,正在他们出砖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苏满金和他们村里的几个人,赶着几辆骡车来这里拉砖。苏满金还是他,不管是之前淘金还是家里还是此刻,都是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当苏满金看到他们九个人的时候却大吃一惊。首先他们这一身行头让苏满金感觉到吃惊,其次他们满头大汗满脸灰尘的模样,也让他不可置信。 九个人停下手中的活计,上来和苏满金打招呼拉家常。几句聊天之后,苏满金才知道他们九个人来这边的情况。而他给他们的说法是,本来准备两三年以后才盖房,可是村里有几家盖房,让他有些眼热,就提前开始盖房了。但是……唉,淘的那点金子,补了一些之前塌下的窟窿,其实现在盖房主要的砖和椽檩都还没有着落。这不,吆喝了村里几辆骡车来帮着他拉砖,可是…… 根据苏满金絮絮叨叨的一番叙说,九个人总算是听明白了:看到别人烧死人,他也想插一腿,可是现在手头没有钱,来这里拉砖还是准备赊欠!可是事实上砖窑上的砖根本就不赊欠。 张跃堂在心里诅咒着苏满金的爹娘老子说,你是什么意思?没准备好钱就敢成车大马来这里赊砖,你这不是诚心要为难我们吗? 就在张跃堂心里骂这些话语的时候,苏满金居然大言不惭的和他们两个人道出了他的小九九: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工资给他先垫付着,让他把砖拉回去。 张跃堂不言语。他既做不了弟兄们的主,同时他的心里也不乐意。这么辛苦挣两个钱,就要这么轻飘飘的被别人借走,无论如何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苏满金这个死人口既然张出来了,张跃麟要是拨回去,又感觉有些不合适。为此张跃麟把苏满金拽到一旁说,他们两个人的工钱没问题,全部给他垫付了都可以。人家其他那些弟兄们,这么辛苦赚两个零花钱…… 问题是按照苏满金的说法,光他们两个人的工钱杯水车薪,还差得很多啊。 他们在这边鼓捣的时候,刘振武就代表其他六个同学上来说,既然姐夫的骡车已经赶过来了,哪能放空呢。刚才弟兄几个都表态了,愿意把现在赚下的所有工钱,包括往后一段时间的工钱,都给姐夫垫付了。 还没等张跃麟和张跃堂再说什么,苏满金就对几个年轻人说着感恩戴德的话语。 完了。在这个时候,纵然张跃麟和张跃堂非常不愿意另外七个弟兄给苏满金垫付工钱,可是也不好说什么了。这个时候两个人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诅咒着苏满金的爹娘老子。 这天,苏满金甚至还大喇喇的找到了刘喜柱,想让他出面赊欠一部分砖,但是刘喜柱冷冰冰的说,他没有这个能力,这里的砖是概不赊的。 在随后苏满金装砖的时候,刘喜柱公开对张跃麟和张跃堂他们几个哥们儿说:“你们几个兄弟记住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家里想盖房,没钱想赊砖的话,尽管来找哥,多不敢说,你们盖三两间房子的砖,我一句话就都能给赊出去。哥要是给你们吹牛,我就头朝下走三年,出去外面就让车把我撞死。但是他这种人,我连一块砖也都不会给他赊欠的。太自私了,没有一点人情往来,都是那种关起门来吃闭住门拉的人,让人看着就讨厌。” 没办法,私下里张跃堂只好给弟兄们表态说,如果在他们开学的时候姐夫不能把这个钱给他们归还回来,就照他说好了,无论如何弟兄们这么辛苦赚的钱,不能这么轻飘飘的打了水漂。 又过了十多天,因为连着下了两天雨,砖瓦厂暂时停了两天工。正好这个时候苏满金又叫了村里两辆骡车来砖厂周围捡烂砖头。他说死说活让张跃麟和张跃堂喊上其他几个弟兄,去给他家帮两天忙。他当时说的可怜巴巴还伸出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给他们看,还说:“这段时间,把老姐夫快受死了,把你姐也撅得快趴下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去给老姐夫帮两天忙吧。如果你们实在忙,最多帮三天忙就可以了。” …… 他们一行九个人去苏满金家给帮忙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这个村里之前的一帮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