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家庭是船舱、孩子是舱里的珍宝。心砚自己就是那个撑船的人。 船舱破了,珍宝很危险,心砚要补窟窿,保持船舱是温暖的、明亮的、坚固的。 旧的浆断了,心砚奋力支撑着,在维持船只前行的同时,试图修好,或者做一支新的。 万幸甲板还没有漏水,让心砚不至于狼狈不堪。但是时日轮替,一样需要维护照顾。 这一切的前提是心砚还能够补窟窿,还能修浆,还能护理甲板,还能掌舵。 心砚如果倒下,这艘船就要沉了。 像一头掉入陷阱的动物,四处乱撞,四处都在碰壁。每个墙壁都在闪烁预示危险的红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刺眼。心砚没有办法不看那些光线,即便蒙住眼睛,它们也在疯狂闪烁,这些景象直接出现在她大脑里,无处逃避。 没有眼泪。 天命吗? 心砚记得梅方先生曾经说过,自己的八字是不够硬的。那时候不太懂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能不能过得去这些关隘的天赋吧。 非人力能为。 -------------------------------------------------------------------------------------------- 心砚觉得有点累。不想走了。 路边有一小片绿地。心砚坐在一处台子边缘。 有个消息,是广尃。 打开一看: 「你回来广城也有一阵了,可以谈了吧。」 心砚看着消息,看到屏幕黑掉。 重新打开,拨通了广尃电话。 广尃正在从机场把母亲接回家的路上,看是心砚,就没用车载语音,接了蓝牙耳机。 本来想抱怨几句以表示不满,一句喂还没说出声。就听话筒那边心砚声音传来: “广尃,你不是想卖房子吗?我同意。” 说完,心砚挂了电话。关机。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心砚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