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反正成鬼也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墓地里还有一套旧的袍子。 慕白便把前不久刚得的新灰色袍子脱下来，给面前的小孩穿上。 小孩没穿过那么长的袍子，高兴得厉害。 慕白里头穿白色的寝衣，他刚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时间久他也就习惯。 小孩很听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穿长长的袍子。 小鬼盘腿坐在沙发上，严肃朝他道：“晚上不能乱跑。” “叔晚上要上楼干大事。” “就在沙发上待明白吗？” “乖乖待就有香火吃。” 小孩眼睛亮晶晶点点头。 小鬼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一眼客厅里的时钟，估摸男人应该没那么快回来，便跳下沙发给小孩开电视。 果不其然，看到电视打开，小孩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崇拜。 慕白矜持地坐在沙发上，摁遥控机道：“想看什么？” 小孩平常只有在周末才能看电视，他眼睛亮晶晶崇拜地指指电视屏幕上的某部动画片：“叔，我想看那个。” 慕白用遥控摁摁那部动画片，嘀咕道：“那部不行。” “那部要会员。” “我没有会员……” 他挑一部不需要会员的电影放给小孩看，小孩也不挑，跟他窝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地看电影。 客厅的时钟越转越晚。 巨大屏幕上的电影已换到下一部。 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光影闪烁跳动。 晚上十一点。 庭院外传来引擎的轻微动静，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车内的男人一贯沉静的面容带几疲惫，他另一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长久地在车内沉默。 他想起堂姐阎舒怀孕的时候，阎舒家里人都委婉地希望他那段时间尽量少来，那些人都在担心他冲撞怀孕的阎舒。 那会的阎鹤刚大学毕业。 他按照阎舒家里人的意思，尽量少与怀孕的堂姐少接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阎舒本人并不在意，时常叫他来探望，同真正的长姐一样，常常温柔地告诉他肚子里孩子的并不怕他。 让他不要在意阎家人的话，想来探望便来。 但如今看到病房里握小孩的手，一边微笑叫小孩的名字，一边却簌簌掉眼泪，哀求他找弘白大师帮忙的堂姐。 阎鹤闭闭眼，眉眼间疲惫更深几。 良久后，车内的男人才拉开车门，沉默打开电子门。 昏暗的客厅没开灯，墙面上跳动电影的光影。 阎鹤轻轻关上电子门，走向沙发。 他弯腰，拾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再抬头时，却怔然在地。 柔软的沙发上，黑色的小鬼怀里抱一个小孩，两人都睡。 小孩白白净净，身上裹小鬼的灰色袍子，他搂小鬼的脖子，闭眼睛，一副依赖的模样。 小鬼穿白色的寝衣，只露出半张脸颊，乌发柔软搭在眉眼上，睫毛长长，呼吸浅浅。 白色的颈脖寝衣处露出一截掺杂金丝的红绳，仿佛是极其精巧的工艺织成，成品不难想象是如何地金尊玉贵。 少年双手抱小孩，小孩蜷缩在他怀里，他窝在沙发里，睡得很沉。 电视播放的动画片播放到片尾曲，小孩似乎对这个很敏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小孩睁眼，看到半跪在沙发面前的男人。 他高兴起来小道：“叔叔——” 阎鹤喉咙动动，一会才哑道：“嗯。” “阎宁乖，先起来。” “动作轻些，别吵醒身上的哥哥。” 小孩很听话，小心翼翼地从小鬼怀里爬出来。 小鬼似乎睡得很沉，脑袋偏沙发，呼吸浅浅。 小孩爬下沙发，吸吸鼻子道：“叔叔，宁宁想回家。” 他前几天醒来莫名其妙就在某个不认识的地方，走远久，又累又渴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似乎回家的路被一层雾气遮住一样，让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阎鹤点点头，低道：“。” “叔叔带回家。” 小孩高兴起来，他跟在男人身后道：“小鹤叔叔，我这几天没有回家，妈妈怎么样？” 阎鹤领他往外走，低道：“妈妈这几天都很想。” “她哭很久。” 小孩有些无措，自己不是故意走丢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阎鹤拉开车门，看小孩爬上去，乖乖系安全带。 他道：“不是的错。” 阎鹤去到驾驶座：“叔叔小时候也走丢过。” “走丢后，会有些很坏的人想要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