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披肩,笑着同他道:“了,不用送我们了,今晚本来就是我们打扰了。” 她温声道:“今年的中秋,姐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过。” 阎鹤点了点,目送着一走向黑色宾利。 上车前,一朝他挥了挥手,年幼的阎宁挥最为用力,几乎快要蹦起来大声道:“鹤叔叔再见!” “——再见!” 门前的阎鹤挥了挥手,趴在阎鹤脑袋上的鬼也用力挥了挥手,同孩道。 阎舒笑着将快要蹦起来的孩抱进车内的儿童座椅。 她在临走前回看了看一个人站在门前的阎鹤,还是没忍住轻叹道:“你鹤叔叔还是一个人啊……” 见过阎鹤一人热热闹闹的模样,如今再看他一个人站在门的影,不免让人心生感叹。 但坐在儿童座椅的阎宁扭看了一眼门,看见趴在阎鹤脑袋上挥手的鬼,他摇了摇稚声连连道:“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阎舒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你怎道你鹤叔叔不是一个人?” 孩狡黠一笑,嘟囔道:“我就是道……” 不过他可替哥哥和鹤叔叔保密才行。 就连妈妈他都不会告诉。 孩揉了揉眼睛,装作很困的样子闭上了眼,心却有着隐蔽的兴。 看着黑色宾利缓缓离开,阎鹤刚关上门,就看到鬼瘫在沙发上,像是自己招待了一一样。 他弯起唇角,收拾茶几上的水果,想到刚才交谈时阎舒丈夫提醒他关他们海外合作商决策层更换的消息,便走进了书房,打算看一看文件。 鬼大概是客厅看漫画,没跟着他一起进书房。 阎鹤走进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印了一些资料,低查阅起来。 不过了多久,夏日的夜忽然起了风,夜风浮风铃,卧室的风铃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楼下玩的鬼误以为是男人在睡前拨着风铃,他飘上卧室,却没看到卧室的男人, 鬼飘了一圈,最后在亮着灯的书房发现了阎鹤。 阎鹤正在看着文件,看到鬼飘了进来,他似乎是玩累了,撑着腮帮子看着他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便打着哈欠,趴在他的书桌上睡着了。 鬼在这几乎没什防备心,很快就睡香甜。 阎鹤失笑。 也不道为什一个鬼也会困。 阎鹤弯唇,继续看着文件。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看了一会,他发现自己不太看进文件,索性放下手上的文件,转为看鬼睡觉。 看着沉睡的鬼,阎鹤想起今晚阎舒同他说的话。 ——“这沙发上的抱枕看上去不像是你的风格。” 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抱枕软乎乎的,圆滚滚的。 他坐姿一向端正,几乎不会用抱枕这种东西。 可鬼在储物室,时常抱着阎樟留在他这的抱枕,看上去像很喜欢的样子。 是他就托秘书去买了。 在嘱托秘书买抱枕的时候,他又想起鬼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是他让秘书挑了几个圆滚滚的抱枕。 客厅鱼缸五彩斑斓的鱼也是他托秘书去买的。 因为金色的大锦鲤不爱游,老是懒洋洋的在鱼缸待着不。 鬼有时候趴在鱼缸上,望着不爱游的大锦鲤一会,便没什兴致地飘走了。 五彩斑斓的鱼活泼多了,鬼经常有事没事背着他偷偷去逗鱼缸的鱼。 龇牙咧嘴吓唬一番鱼后自己又乐了起来。 他一向是很会给自己找乐趣。 像永远都兴致勃勃永不疲倦一样。 阎鹤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弯,望着睡香甜的鬼。 外夏风浮,风铃作响,桌面上打印出来的文件被风吹浮飘了起来。 在纸张被风吹起要飘向正在沉睡的鬼时,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住纸张。 纸张从他的指尖轻轻划过。 阎鹤抓了一个空。 白色的纸张穿过鬼的体,安静地落了下来。 阎鹤怔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窗外的风铃依旧在晃,低低地,不如从前般清脆。 夜风也了下来,翻卷的窗帘缓缓落下。 在寂静流逝的时间。 阎鹤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他面前正在沉睡的少年是一个鬼,不是人。 即使少年能跟在他后,即使会说话会笑会生气,会同他一起在沙发看电视,会同他一起加班看文件,甚至同他一起睡在一起。 少年依旧不是人,而是一个鬼魂。 他们至始至终都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