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胸膛稍稍起伏了一下,喉咙发痒。 摘了佛珠,阎鹤对阴气格外敏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阴气勾勒出年的轮廓,挺翘的鼻尖碰着他的下颚,唇珠饱满的唇也青涩笨拙地慢慢地往上移,擦耳廓,停留在脸庞。 小鬼低着头,用着雪白的脸颊蹭着他,仿佛一偏头就能将唇形饱满的唇印在他唇边。 半晌后。 卧室的灯忽然又被打开,小鬼懵然地望着床上的男人睁开眼,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庞。 小鬼忽然脸就烧了起。 仿佛看到了刚才自己双手撑在床上,胡乱地用脸庞蹭人偷偷吸食人精神气的场景。 以往他都是在阎鹤沉睡时吸□□神气,如今光长大是一次,让他生出了几分窘迫之感。 小鬼后退了几步,倏然转身,带着几分慌不择路从窗户上直接飘走了。 阎鹤抬头,面前的小鬼就立马跑掉了,急急忙忙得窗帘都没有顾得上,闷头撞得窗帘纷飞。 阎鹤一滞。 他像是不白为什么小鬼逃跑,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佛珠,疑心自己刚才不慎将佛珠待在手上,小鬼闻不见阴气,没了兴致才偷偷溜走。 但佛珠在床头柜待得好好的。 另一头,小鬼火急火燎地赶回墓地。 墓地的水鬼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小鬼瘫在墓地,气喘吁吁。 水鬼脸色一凝:“你半路遇到秃驴了?” 小鬼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水鬼:“那怎么跑得那么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鬼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没有,我就正常回。” 他左顾右盼:“你今天怎么不去泡池子?” 看着转换话题烂到家的小鬼,水鬼面瘫道:“最近都不去了。” “几天我得去接活捞香火了。” 到时候跋山涉水都要泡在池子里,鬼都要泡臭了。 举着手装作扇风样子的小鬼愣住,脱口道:“怎么又要去?” 水鬼言简意赅道:“香火快吃完了。” 小鬼有些急,立马道:“我这有,上回那人家烧错的香火我都留着……” 水鬼摇了摇头:“不够。” 小鬼一下就泄了气,没了声。 确实是不够。 水鬼要比他厉害得多,吃的香火也比他多,他那点香火也撑不了多久。 水鬼又不愿潜伏在水下拉活人做替死鬼,只能去鬼市接活换香火。 但干的事桩桩件件都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容易被阴差抓去投入地狱。 慕白颇有些失落:“什么时候要去?” 水鬼:“已经接下了,一星期左右后就得去。” “这会得去南方一趟。” 慕白低声道:“去吧,若是见了阴差,赶紧跑,那活不干也罢。” 水鬼面瘫着脸点了点头,认真道:“我帮你找外国佬,给你顿吃洋餐。” 他干活的地方有时候离津市十万八千米,有时候碰上河水干涸期,他这水鬼回不。 慕白硬着头皮道:“我谢谢你啊。” 水鬼面瘫着脸:“不用谢,应该的。” 他补充道:“离那鸟人远一点就。” 慕白忽然又变得左顾右盼起,只一劲点头,不说话。 但水鬼是很满意的。 他本以为慕白今晚肯定是回不了,大概是又要禁不住诱惑待在鸟人那处。 但没想到慕白能回。 区区鸟人。 功也不如此。 水鬼目光欣慰。 慕白却心虚得很。 他跟阿生两人同其他作乱的恶鬼不同,他们两是极其有原则的小鬼。 他作为压床鬼从不压妇孺与老人,阿生作为水鬼也从不拉活人做替死鬼。 从前他们蹲在街边,他时常教育阿生不要同别的小鬼一样,善恶不分,作恶多端。 比如色鬼,这种鬼就最令人唾弃,时常仗着活人看不见,偷偷摸摸占人小便宜。 但如今他却跟色鬼一样,人没睡觉,他就被勾引得晕晕乎乎,偷摸地仗着人看不见去占人便宜。 刚才发誓说哪怕舔一口都要被天打雷劈的。 慕白在内心深深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于是在接下的日子,小鬼死活都不从墓地里挪动一步,坚决地躺在墓地里啃之前剩下的香火。 浑然不知在另一幢别墅,风铃都要被人摇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