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韶谌失笑,伸手拉住她。 “算了,勉为其难让你睡床吧。” “那你睡哪儿?” 韶谌轻抬下巴:“那儿。” 迟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椅子怎么睡?” “就那样睡呗。” “能睡吗?” “怎么不能?”韶谌说着,又靠近她,“心疼我?” “不是。” “那要不然,一块儿睡?” 迟休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韶谌继续犯贱:“只要你把持住自己别占我便宜就行。” - 韶谌一手支着脑袋,侧身看着背对自己且距之千里的迟休。 屋内开了冷气,迟休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留一头黑发在外面。 韶谌指尖把弄着她的发梢,良久,贴在唇边轻吻。 “晚安。” 仰躺在床,韶谌没什么睡意,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先前的情形。 又侧过脸瞥一眼安静的迟休。 眉头微皱。 为什么她睡觉这么老实? 凝视许久,他起身走向沙发,靠住椅背,一手支住脑袋缓缓阖眼。 次日清晨。 隆起的被子动了动,半晌,迟休扯开被褥,适应着屋里的亮光。 偏头看向枕边,没出现预想的宽大身躯。 然而韶谌正坐在窗前,好整以暇地观察床上的迟休。 迟休艰难起身,眼尾微红一片。 “韶谌。” 韶谌玩味的表情动了一下。 刚睡醒,迟休嗓子还没清音,因此唤他名字时只喊出了“谌”字的音节。 韶谌起身,上前。 “嗯,怎么?” 迟休摘了隐形,微眯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几点了?” “八点多。” 迟休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韶谌看她:“干嘛去?” 迟休指指自己身上的睡裙:“回房,换衣服。” “嗯。”韶谌喝了一口水,“换好过来吃早饭。” 迟休慢腾腾开门,走出。 良久,又进门,在韶谌桌前落座,慢条斯理地蚕食糖包。 韶谌抬眸:“游泳,去吗?” 迟休吱声:“不会。” “那就站边儿上看我游。” “……”迟休闷头吃饭,忽地想到昨晚在夜市买的东西,“去吧。” “行。” …… 先给迟休扣好遮阳帽,韶谌再悠哉上车。 两人租了辆敞篷车,迟休盯住路边快速后退的建筑须臾,撇头看向韶谌的手机导航。 韶谌似乎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大清早看什么海,傍晚再去。” “那去哪儿?” “水上公园。” 迟休默默转回头。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她摘下帽子,捋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一阵俏皮的口哨声传来。 迟休应声望去,一辆红色跑车停在旁边,驾驶位上的男人冲迟休扬了扬墨镜。 迟休一愣。 礼尚? 礼尚挑眉,见迟休给出反应,脸上的笑容愈重:“美女,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迟休扣回帽子,不想搭理。 韶谌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斜一眼旁边车里的礼尚,神色冷戾。 礼尚拖长尾调啊了一声:“原来是跟男朋友出来玩儿啊,抱歉抱歉,打搅了~” 迟休没从他话里听出一丝愧疚。 “这个方向……两位是要去水上公园吗?”礼尚勾唇,“我也是,要不咱们一块儿?” “人多才好玩儿嘛!” 韶谌懒得听他废话,红灯跳转便压下油门。 然而礼尚仍死皮赖脸地跟在车后,不时冲两人喊话。 “慢点儿,你车上还有女士好吧?” “不说好一起玩儿?跑这么快干什么?” “迟休啊……” 韶谌的眉头没松过。 “你认识?” 迟休沉口气:“算认识。” “之前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捡到他的钱包,聊了两句,本以为能捡到一个客户。”迟休按按太阳穴,“是我多想了。” 韶谌会意,脸色缓和下来。 在停车场里游走,韶谌目光掠过密集的车群,半天没找着车位。 迟休安静看手机,没多在意。 忽地,两人经过一熟悉的红色车辆。 礼尚冲两人笑笑:“我在这边有两个车位,正好空了一个。” 韶谌看都懒得看他,继续寻找。 停好车,韶谌领着迟休前去露天泳池。 两人先跨进公共更衣室。 “那里边儿。”韶谌扬了扬头,示意迟休男更衣室某个方向,“等我一会儿。” “嗯。” 刚要转身,迟休拉住他。 “你,试试这个?” 韶谌眉梢轻挑,瞥一眼她手里的提袋。 “什么?” “进去再看。” “哦?”韶谌意味不明地笑笑,“迟休,这儿是公共场合。” 迟休舔了舔唇。 “公共场合,应该允许这个。” 闻言,韶谌作势要打开提袋,却被迟休阻拦。 “进去再看。” “行吧。” 目送韶谌走进更衣间,迟休也步履轻松地转身去换衣服。 她不会游泳,但穿泳衣的兴致颇高。 捣鼓半晌,迟休总算捋清楚这几片黑布怎么上身。 再走出时,一群女人兴奋的讨论声传入耳。 “……大门口那儿站了个穿花裤衩的大帅哥!” “目测有一米九……” “……身材贼绝!” 光听描述,迟休大概能猜到是在说韶谌,披上浴巾淡定出门。 可跨出女更衣室的门时,她还是没能绷住笑意。 玻璃大门前身着黑色T恤的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 下半身的艳丽短裤与其阳刚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迟休强装淡定,走到满脸郁闷的韶谌跟前。 扫了眼花裤衩。 “挺。”迟休轻咳一声,“合适。” 韶谌没好气地笑道:“存心报复我呢?” “没有。” 揽过迟休的肩,韶谌没继续计较。 “也对,毕竟气质卓绝。”扬扬眉,勾住迟休往外带,“走。” 一路走来,韶谌的花短裤分外引人注目。 红色打底,裤身遍布不知名的花卉图样,色彩颇为张牙舞爪。 找到休憩区,迟休忙拉着韶谌落座,再也绷不住笑。 “不是,你干嘛这么淡定?” 韶谌挑眉:“我不该淡定?” 迟休憋笑憋得颊边泛红,韶谌靠住椅背,添油加醋道:“你对象帅得连花裤衩都能驾驭,你不该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