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明天我们立刻就去。”古飞一秒都不想再等,他不想再体验她无缘无故失踪的味道。 “好。”千千点头应允,两个爱得浓烈的年轻人,就紧紧相拥在一起。 次日—— 古飞穿戴整齐,早早就等在民政局门口,今天上午千千有课,她答应自己一下课就赶过来,古飞要去接她,她却死活不让他接:“我想给你个惊喜,我想让你看看我今天有多漂亮,所以你只能在我们登记的那一刻看到我!” 古飞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兴奋和紧张,等候在民政局门口。 然而,过了中午,她没有来…… 到了五点,她仍旧没有来……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她还是没有来…… 她的手机关机,他打遍了所有她的朋友和同事的电话,都说她下了课就走了,没有人和她在一起…… 他一直在民政局的门口等到了第二天,她仍旧没有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找不到她! 就这样过了三年! 一滴眼泪滴在了照片上,古飞狠狠地擦了擦眼睛,他将照片扣在了茶几上,起身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径直冲到了贺逸的住处——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住,行不行?” 贺逸这个老光棍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任何的反感,喜不自禁:“当然好啊,我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你早该和我一起住了,省得你自己胡思乱想,有个人帮我交水电煤气网费什么的,我求之不得!” 贺逸在千千失踪之前曾经有过一任婚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离了婚,他也一直都没有再娶,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开口劝慰:“她是我的妹妹,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我也难过,可是三年没有消息了,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能往好处想,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古飞没有回应,专心收拾他的衣物,贺逸知道他听进去了:“把那套房卖了吧,省得睹房思人。”古飞抬头,答非所问:“房租多少钱?” 贺逸嘻嘻一笑:“我当然不会多收你的啦,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先收拾,我去洗澡。” 拍拍古飞的肩膀,溜了出去,古飞停止了手上的活计,悄然叹气…… 应江凯山的邀请,葶君来到江凯山办公室,入门之后,江凯山递给葶君一份调查报告,葶君打开,是关于古飞的—— 上面是详细记录古飞之前在厕所偷懒导致同行的徽叔受到枪伤的真实事实,不得不说人言可畏,以讹传讹的效应比多米诺还要强大许多倍,江凯山为了古飞,特地去找到当时事件的经历者徽叔,他已经退休了,由于当时受伤导致腿脚不便,自退休之后一直都依靠轮椅和拐杖,他知道江凯山来找他的目的,一开始就表示了对古飞的关心:“古飞在你们组,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他办事能力很强。”江凯山避重就轻。 徽叔点点头:“我知道,小飞这人不善于人际交涉,尤其又在他女朋友失踪之后。”“他女朋友失踪,你们有没有动用警力去找她?” “中国这么大,失踪人口这么多,怎么找,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他们年轻人又吵架闹着玩,谁也没当回事,古飞要求我们立刻出警,我们都打哈哈过去了,现在想想,我们也挺对不起他,如果我们当时就能重视他的话,也许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古飞当时的状态,他还能正常工作吗?”“工作是可以的,但是上头也不敢把重要的案子交给他,都是让他跟着我,他天天都在找他女朋友,一有点消息就往上扑,我们都劝过他,后来我们也调动了很多警力,同事们都在帮他找,找了足足有一年,什么都找不到,上司觉得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在找人上面,决定停止寻找千千,以失联记录归档,古飞接受不了,他同上司大吵大闹,我同他说这是天意,我们找了一年都找不到,没有希望的,他告诉我,他一定要找,哪怕是千千的尸体他都要找,就这样,他找了三年,性情完全大变,根本不是原来的古飞了!” “至于那件事,我知道,外界的传言矛头都指向他,其实根本不是,他没有在厕所偷懒,那天我们跟着的那个案犯,到了一家餐馆,点了菜之后进了厕所,我和古飞跟了进去,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分开如厕,我先跟着他出来,谁知道,我把配枪忘记在了洗手间,导致后来的冲突中我中了一枪,古飞拿着我的枪随后冲了出来,立刻朝案犯开枪,因为是用我的子弹打出去的,后来古飞就当这枚子弹是我打的,警察把配枪遗忘在厕所,这是要记一个大过的,我已经快退休了,古飞说反正他平时也不懂得做人,更何况他还年轻,就把这件事全部揽在他的头上,后来我听到外界的传闻,也想过去阻止,但是古飞劝我说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澄清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会影响我在任的成绩!”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江凯山点头道:“谢谢你徽叔,这么信任我告诉我这些事。”“你是小飞的头嘛,我知道你来找我,也是为了他好,我也希望小飞能尽早从阴霾里走出来,这样我良心也好过一些!” 同徽叔分别之后,江凯山把情况全纪录在报告里,就是葶君现在看到的这一份。 葶君的震撼,和江凯山是一样的,事实往往被封闭在少数人的口中,他们也不会想到,古飞女朋友的失踪,会将一个曾经外向的大男孩,变成现在这个自闭的男人! “这次为古飞联系心理学家,是邱sir的指示,我也同邱sir报备过,他希望看到关于古飞的鉴定报告,才决定是否继续留任他在警队,我希望MISS宣你可以同我一起帮助他。” 没有想到古飞的个性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工作去留问题,葶君顿时觉得有点压力沉重,站在私人角度来讲她当然希望为古飞多记录一些溢美之词,但是于公来讲,她不能偏私,这样未免对以后的同事不够公平,并且也要为警队的专业度负责。 葶君点点头:“那么我先走了,下回见。” “我送你。”江凯山拾起椅背上的外套。 “不用,你也很忙。”葶君取了包就往外走,谁知撞见门外一批偷听的同事,全是以贺逸为首的组员,葶君会心一笑,简单打个招呼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