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有冤狱污点,他以后如何能找到正常的工作养活自己是个问题,毕竟他还有很长一段人生路要走下去。 “照顾他的事情,交给我吧。”云姨望着吴向天的眼神就像望着曹静一样,吴向天感激地向云姨投去一眼,遂而问道:“云姨,我……我妈呢?” 他不是笨蛋,其实他早就能猜得出来自己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但是他固执地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他要得到明确的答案:“我妈,她怎么没来看我,我妈她去哪里了?” 三人面面相觑,云姨叹了一口气,对葶君和古飞说道:“古警官,宣医生,你们有事先去忙吧,我和这孩子聊一聊。” 两人点点头,就离开了吴向天的住处,临走时,葶君转头对吴向天叮嘱道:“我和古飞的联络方式就在手机里,有需要随时打给我们。” 吴向天只是眼神有些失神地望着他们,似乎在准备着等待一个让他惧怕的答案! 古飞和葶君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听见吴向天住宅里传来一声近乎绝望的惨叫,紧随而来的,是他痛哭得变了形的声音。 京市的房价高的令人咋舌,吴向天所得到的补偿款也只能够买一套较旧的楼盘,这种老楼的隔音比较差,因此即便两人走到了一楼,仍然能将他的声音听得十分清楚—— “我不信,云姨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我不信,我不信我妈没能见到我最后一面……”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没有经过失去至亲之人的情感经历,是很难体会到这种好比死亡一般的绝望。 葶君连忙扭过头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古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递给她:“没想到你身为心理专家,也一样受不了这个。” “你到底对心理专家有什么偏见?”葶君转头瞪着他,古飞自知失言:“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蠢不会讲话,你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我不像你,你是刑警,生死离别的场面见得多了,自然养成了一个冷血状态,我和你可不同。”葶君赌气地取过面纸负气一般狠狠擦了擦脸。 “……”古飞大脑飞速转动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最终只能蹦出一句:“对不起。” 葶君倒是被他气笑了:“算了,我对你这个人还算了解。”抬腕看了看时间:“我就请了半天假,现在该回警署了。” 古飞也笑了:“好啊。”他几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虽然孤岛上所有人都已被解救出来,吴向天的冤案得以重返昭雪,但是不代表事情就已经结束,云姨面对的是非法拘禁这一项罪名,而且关于孤岛上严老师被杀一案,凶手到底是谁? 追根朔源,五年前的那晚,砍死那名霸凌少年的又是谁? 警方的怀疑对象落到曹静的身上,原因很简单,五年前她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她有可能跟踪受害人伺机行凶,唯一有出入的,就是法医验尸根据伤口得出行凶者为高大男性的结论。 曹静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身材又比较瘦弱,不可能符合高大男性的作案标准。 警方曾经重新询问过吴向天,那晚既然他没有杀人,为什么一直呆在尸体旁边,而且他是否有看见谁? 吴向天和五年前的答案一样:“我没有看见谁,只是依稀有听见我的同学喊救命的声音我就循声跑过去了,可是刚跑过去我就后悔了,虽然他死有余辜,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死得那么惨,我完全被惊吓在了当场脑子里全是空的。” 他这种说法也找不出破绽,既然他矢口否认看见行凶者,那么警方也找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抓捕犯人,曹静的嫌疑,目前而言也只能成为嫌疑而已。 牙科医院—— 葶君为了给吴向天尽早寻找一个工作能够快速融入这个社会,可谓是煞费了苦心,现在京市的工作太难找了,连商场的导购员都需要专科及以上的学历,且不说吴向天的身份证到现在还没有下来,普通单位更不会招募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男孩子。 无奈之下,葶君想到了温召,他好歹是他所在牙科医院的标牌,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吴向天安排一个工作,哪怕是临时性的也好。 温召看准了相约的时间点,早早等在了医院门口,葶君带着吴向天准时赴会,由于温召也涉入了孤岛一案,自然知道吴向天和曹静的关系,他有点惊讶吴向天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但是看起来还像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和曹静,或者应该叫谢乔恩,气质成熟度截然不同,这大概是因为他过的五年是与世隔绝的生活,而曹静过的是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生活有关。 葶君并没有告诉吴向天温召和还是谢乔恩时候的曹静是什么关系,所以吴向天对温召的印象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他有些害羞有些害怕地低着头,一直安静地倾听着葶君和温召的对话—— “这次真是要麻烦你了,我帮他物色了很多工作,都没有合适的。” “你早就应该来找我的,我们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同我何必那么客气呢?” “你觉得这孩子适合干什么工作呢?” “他对医院还不熟悉,你看是不是可以先接触一下医院的后勤工作,如果做得合适的话,我会考虑提拔他做一些别的工作。” 葶君征求地看向吴向天,后勤工作,无非就是做一做清洁方面,整日拖拖地擦擦桌子打扫各个部门的卫生,不知道吴向天会不会嫌弃。 “不过你放心,后勤工作只是初步,如果你熟悉了医院之后,建议转去配药房,毕竟什么工作都有一个初步的适应期。”温召看出葶君眼里的为难,打扫后勤的基本都是大妈大爷之流,让一个这么年轻的男孩子去做打扫卫生的工作也确实有一点点突兀。 “我可以的。”吴向天突然出声,这是温召见到他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怯怯的,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气场。 “你同意先干勤杂方面的工作?”葶君问道。 吴向天点点头:“我想先试试看,先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然后我再考虑再去读点书充实一下。” “可能会很辛苦。”葶君提醒,这么大的医院,打扫起来不是什么简单事。 “没事的宣医生,我在监狱里呆着的时候干的活也不轻松。”吴向天很坦然,他明白这个社会对坐过牢的人带有严重的歧视,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既然宣医生这么尽心尽力地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