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躬。 ****** “古飞,你的行李箱放哪里去了,借我用用。”贺逸不请自来,一进门就开始狂翻古飞的物件。 “行李箱在杂物间,你在这里翻不到的。”古飞提醒,拿了一瓶啤酒一头栽进了沙发:“你自己的行李箱呢?” “我的轮子坏了,太久没用了我都不知道。”作为刑警很难能休到长假,这次贺逸好不容易请了为期十天的假,想要好好出国玩一趟。 “多谢你的箱子啊,我从意大利回来,会好好带个惊喜给你的。”贺逸翻找到了古飞的行李箱,几乎和崭新的无异。 “什么惊喜啊?”古飞对他口中的惊喜完全不报任何兴趣。 “反正就是礼物嘛,肯定不会便宜的。” “我付钱啊?”古飞已经很习惯贺逸的套路了,他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把送给古飞的礼物邮寄到古飞家里——货到付款! 最后那些什么按摩椅啊泡脚机啊,都是被贺逸给用坏的。 “我来付钱啊,大哥。”贺逸似乎很想让古飞知道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古飞咽下最后一口啤酒,冷笑了一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贺逸突然凑到他面前,语气变得很感性:“飞啊,这几年,一直都是你在关照我帮我买这买那的,我很了解,我知道你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对我这么好,我是个这么懒的人,自然也很希望有人能一直照顾我,但是我把你当朋友,我也不想看着你这么一直困住自己!” 他拍了拍古飞的肩膀:“飞啊,我妹妹是不大可能会回来了,我想让你面对现实,你还年轻,还有几十年要走,别太固执了。” 古飞站起身走向垃圾桶扔掉啤酒瓶:“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缘分是天注定的,注定我妹妹没有福分,但是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感情,人是要往前看的,我把你当真正的朋友,我可不想看你这么孤独一生。”贺逸走到古飞的身边。 古飞回头瞅了瞅他,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怎么你觉得我对你这么好全是看在千千的份上吗?” “我当然知道不完全是啦,我又不是傻子。”贺逸知道他又在犯转移重点的毛病了。 “你把我当朋友,我也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啊,我说正经的,你真的不要再固执了,好女孩怕是很快会被别人抢走了。” “什么好女孩,谁啊?”古飞开始装傻。 贺逸恨铁不成钢:“你又来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喂,人家可是留学归来的心理专家诶,长得又漂亮,难不成还配不上你这个大老粗啊。” “你对人有兴趣啊?那你自己怎么不上?” “我倒是想呢。”贺逸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可是你看看我这个德行,人家打死都不会看上我的,我可有自知之明,别说我了,你看看连那个高富帅人家都看不上,我看你啊,见好就赶紧收,我同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抬下眉毛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告诉我你对人家完全没意思啊,我看得出来你个兔崽子在打什么心思。” “我说你什么时候刑警不做改行做媒婆了啊?”古飞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贺逸的嘴里试图让他闭嘴。 贺逸从嘴里取出点心:“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别说兄弟我没劝过你,人呢,该往前看的时候就往前看,该往前走的时候就得往前走!” 古飞扭过头,不语。 **** 古飞一直在做梦,脑子里浑浑噩噩,也闪过许多模糊的念头。 他又梦见了千千。她抬脸望着他笑,他想抓住她,可是她一直在跑,他喊着让她停下来,可是她却回头笑道:“傻瓜!” 转眼之间,千千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是停下来的,那是葶君,真真切切的她。 梦里他刹步不及,一把抱住了停在他眼前的葶君,她的发间有令他感觉到温暖的馨香,他们其实拥抱过很多回,但是每一回都伴随着意外的发生,实在不算真切的拥抱。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女人。 但一直也很清楚,自己应该恪守的准则在哪里—— 那就是不管你有多喜欢她,也不能跟她在一起,因为千千在等着你找到她! 然后这一路走来,已是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压抑,他克制着自己尽量少见她,可是没有见到她的时候,那份思挂,反而是更挠心挠肝的,什么叫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什么叫面对面的距离却好比遥遥相望。 及至她被曹静咬伤,他震怒,谁也不能伤了她,他几乎有一拳怼向曹静脸庞的冲动! 但是他克制住了,用他强大的理智,他没有想太多,抱起她就往外伤部跑,后来回忆起来,他对她的受伤好像比她自己还要紧张的多! 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可现在,为什么对另一个女人,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感觉和情意? 他怨恨自己,古飞,你就是现代陈世美! 可纵然他可以骂自己打自己,他的心却不容许他的欺骗! “葶君……”他低喃着她的名字,被自己的梦呓惊醒! 古飞一下弹起身,举起双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幸好贺逸睡的是另外一个房间,要是被他听到了还得了!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阵惧怕,他怕,事情会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 如果要搞清楚五年前那桩案子案发时曹静的状态,就要从她家里入手—— 葶君找了一个双休日,来到曹静五年前居住的小县城,根据吴向天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曹静的父亲和弟弟。 当她站在一个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的院落里的时候,院子里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和一个男孩子围着一张方桌吃饭,饭菜很简单,男人一直在催促男孩快点吃吃完去做功课。 察觉到有人,男人抬起头来,很苍老的一副面孔,也许他年纪不算大,可是生活的磨难和重担加剧了他的年岁递增的速度。 “你找谁?” 男孩子是背对着葶君的,闻声转过头,他也是一个很清秀的小男孩,有几分相像五年前的曹静。 “请问您是曹静的父亲吧。” 曹静?! 这个听起来竟有点陌生的名字,让这个男人迟疑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请问你是……” “我是曹静的心理医生。” “我女儿还活着?”他有些激动。 男孩一下跳离了板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