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听到这两个字,林元诚微微一愣,“怎么?原来你找人比剑,并非论武求道,而是受人所托?”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寺岛反问道,“既是受人所托,顺带也可以让我论武求道,不行吗?” “行。”林元诚点了点头,“但哪个‘顺带’哪个,是有区别的。” “在我看来没区别。”寺岛道。 “那我就告诉你区别何在吧。”林元诚道完这句,竟是主动出手了。 但见,林元诚步踏七星,剑出惊鸿,意气神合,招若激湍。 霎时,月下寒芒陡闪,快剑逼命。 那寺岛也是时刻准备着应招,并无松懈,一见剑光窜来,当即俯身,压刀转腕,翻手旋斩,一式疾上水天流奥义“崩流返”逆行而上。 乓—— 下一秒,一声金鸣。 剑断,刃飞。 紧跟着便是“呲——”一声轻响,一片血雾在风中飙洒。 血染尘埃,身影相错。 林元诚手执断剑,目光清冷,迎风而立,毫发无伤。 寺岛也还站着,可他的颈侧,已多了一道血口。 “剑是好剑,剑法也不差,只是你那心里,装了太多剑以外的东西。”林元诚缓缓转身,总结般言道,“心杂了,剑法也就乱了,所以一柄断剑,已足够取你的性命。” 他的话还没说完,寺岛已是脸朝下倒了下去。 在那弥留之际,其实寺岛并没有去听、或者说他也不在意林元诚说了什么了。 那一刻,寺岛的耳边,好似响起了涛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海上,背靠着船舷,望着夕阳,身边还靠着一个孩子。 这些年来的一切,恍如一场梦。 那个正直的武士寺岛康平,早已和太郎一起留在了那艘破船上,在那一缕对“理想乡”的幻象和希冀中永远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