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子却不答,定定地看着她。 喻素言败下阵来,“因为她爱我,我对她有怜,因这份怜,我被勾起了淫念。” “我该怎么样能恢复灵气呢?”这也是喻素言比较关心的。 女子却不直接回答,她施施起身,苗条的身姿,静静站立,如一束幽幽开放的玉兰花。 即便隔着面纱,身穿着朴素的古代服饰,也感觉出圣洁高雅,浑身透出仙人的风姿。 她背对喻素言说:“很多人以为修炼的人,就应该闭目打坐,最好不沾染丝毫尘埃,这是错误的。” “整日静坐,没有人来干扰,是法检验修行的功夫的。” “欲修炼成功的人,最好出离山林,离开山水,最热闹闹的城市,最多的人群所在地,只有在最滚烫、最喧嚣的红尘,能修一颗不被尘染的金刚心。” “素言,你过往修行的路,或许太寂静了,如枯坐的老木。” “有成就的修者,应是有一颗热腾腾的、温暖火热的心。你太束着己,给己设了太多窠臼,反而容易落于下乘。” 换言之,情道者最易生情,一旦落了情,反而整日不安,有情道反而容易不被情所束。 喻素言凛一惊,回问:“境主,我曾在妄岛上反复读《石头记》,有''''好色即淫,知情淫'''',也有‘好色不淫,情而不淫’[3]……这两者在你看来,有什么区别呢?” 这位宛若仙者的女子,莞尔一笑,蓦地她的手出现石头记。 满篇荒唐言,被她层层打开又推翻。 “素言,淫有三类,行淫——意淫——心淫。” “心淫是淫的最高境界,心淫的人不重心灵美,山草树木皆作淫.念想。意淫是有贪恋对象,甚至会换很多对象,反复在脑海做幻想。” “和这两个相比,行淫反而是最不影响修炼的。素言,你没有心淫,也没有意淫,只是和庄曼语行淫一场,心里为何迟迟放不下呢?” “你一心想做功德,和庄曼语结婚,满足她的心愿,降低她的黑化值,不也是功德一件么?渡人也是渡。” 喻素言的脑海一丝光亮滑过,“所以,以身为桥梁,满足她和我欢好的心念,这也是渡她么?” 女子颔首,“你不妨检查下你的功德值。”她长袖舞,挥一挥手。 喻素言打开一看,发现涨了一百功德值,这一百并不是按次数算的,而是她愿意和庄曼语结婚后涨上的功德。 “那为什么我的灵气会丧失呢?” 女子笑:“你太过在意,有了心结,反而束了己。” “遍观法界性,一切心念造。”她说了句偈颂后,一声钟响似从远山处传来,“素言,你好好参悟这句话。” “至于你说的情.欲,你都没有深深的尝过,又怎么谈放下呢?” 都说放下,没有拿起过的东西,又怎配说放下。 喻素言恍有所悟,她忙起身作揖,“谢谢境主的开导。” 女子弯了弯唇,“三小时了,茶凉了,你快吧,不有人该急了。” 喻素言恍她在幻境竟有三小时,不知道界过了多久,她和境主谈禅道,竟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她前想起原身的事,有那些荡不安的梦。 女子透过面纱的脸,看不清真意,“等你解开这个身原主人的秘密,你的梦会消失。” 且完成原身的执念,也是功德一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被送后,女子蓦地一挥手,凉亭消失,她素雅的道袍转眼不见,一袭象牙白曳地长裙,罩冰蓝轻纱。 璎珞珠锦缀着飞舞的轻纱,她的长发如瀑如墨,纤密浓长的眼睫下,喻素言离开的身影,在绀蓝色的眸化作小小的一点。 转眼,香莱幻境也化作了曼荼罗宫殿,周边如云锦秀罗织就,鸟笼的小绿鸟也蓦降落,化作在她身边的绿衣少女。 少女张着脖子瞧向喻素言的方向,“也不知道那榆木脑袋听懂了没。” 女人微微一笑,落座于榻椅的她,皓白的手托着下颌,流盼生光的眸凝思着难以揣度的深意。 “我能帮她的,也就到这里了。” 她说的‘她’,也不知指的是谁。 她转身问绿衣少女,“被抽根丝的榆木开花了吗?” 少女打开光圈,长碧河畔的树木寂止不,半晌后她惊讶道:“好像萌了一点绿芽。” 女人扯了扯唇角,“倒也不容易。” 喻素言醒来后,发现己躺在医院的床上,被戴上了氧气罩,她的手被一双纤柔的手钳般紧握。 她轻轻了,蓦地抬眼,是庄曼语湿润哭红的双眼,“阿言,你终于醒了吗?” 一时怀疑又是梦,又怕抱紧喻素言会伤到她,如易碎的失而复得的珍宝,凄弱不安,楚楚怜人。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喻素言轻叹,扯了扯干硬的喉,摸着她颤抖的肩,柔声道:“是我,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