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只有16岁的秦知律进行了催眠试验。 根据音频开端的工作员口述,秦知律被注射了十几种药剂,而后顺利进入深度催眠状态。在之后的长达六小时里,研究者通过反复循环的方式提问他杀死家的心路历程,在确认他的意识毫无警惕后,终于询问是什让他忽然从创伤走出、他的顺从与配合是否别有意。 耳机里是提问者冰冷的质询声,少年秦知律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反复回答着相同的问题,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潜意识状态似乎会让更加脆弱,他在深催眠几度情绪崩溃。 那些粗重的喘息泣音让安隅的心脏很难受,他难以忍耐地拖着进度条迅速向后,终于听到了最后的提问。 …… “冬至之后,你为什突然想开了?” “我……我只是重新看到了希望。只要有这一丝希望,杀死家的罪似乎就可以忍耐。” “什希望?” “类会等到转机,这个世界会等到转机。” “什样的转机?” “我不知道……或许是一个。” “谁?” “不知道……” “那又是谁告诉了你这些?” “一次基因试验后的短暂眼盲期……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不知道他是谁。” “这听起来很可能只是试验造成的幻觉。” “确有可能,但我只能选择相信……否则,我无法平地接纳自己的存在……” 询问员考许久,又问道:“被认为是转机的那个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个是否安全?” “不知道……但他会全力生存……” 声音忽然变得模糊而破碎。 询问员立即提高声音,“你说什?” 深度催眠的秦知律呢喃道:“他是最后一线生机。” 录音播放结束。 空荡的档案室里回荡着安隅的喘息声,他缓缓摘下耳机,耳边仍停留着长官痛苦的声音。 黑掉的屏幕映着那双震惊无措的金眸。 他看过长官年少时的全部记忆,并没有这一段——这意味着当年是在秦知律不知情的情况下,黑塔大脑在交付信任,暗对他进行了这段反道的催眠试验。 安隅心悸得厉害,扭头就走,边走边接通了秦知律的频道。 他迫切想要听到长官的声音。 秦知律很快便线,语气沉稳常,“怎了?” 安隅飞快问道:“长官,您在哪里?还在凌秋聊天吗?” “刚刚结束。”秦知律说,“本想联络你的,但716说你似乎要一个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多等了一会儿。你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我……”安隅已经小跑加蹦跶到了电梯口,刚要跳起来按按钮,小屏幕的“1F”却忽然变成了“B1”。 电梯门在他面缓缓开启,露出门后少女美丽的面容。 莫梨朝他微笑,“你好,安隅。” * 莫梨从电梯走出,歪头安隅从到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认真检查什珍贵的东西,许久才低语道:“看来你还蛮适应21的生存体验。” “你怎知……” 安隅话未问完,突然僵住。 金眸缓缓睁大,他凝视着专注打量自己的莫梨,一字一字道:“你把核码的备份,藏在了21身?” 莫梨眉眼弯弯,笑意更盛。 “无论我在云岛还是在世界,都能感应到我选的备份体。虽然我无法得知21的意识有没有下行,但我能察觉到它的码变化——那只垂耳兔的本体原本只有几行码,极度简陋,但又极度优美,散发着难以描述的光辉。可从昨晚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巨量运算在它身跑动,除了意识下行,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安隅盯着少女纯洁的微笑,只感到心口发冷。 21确符合他们筛选的所有标准:没有多余的会关系,能在主城安身立命,足够低调但绝对安全,白纸一般的性设也很好地遮掩了冗余码引起的木讷。 他突然想起,自己很难控制每一步都向蹿的本能——或许那并非因为垂耳兔天性,而是21行动滞涩的表之一。 莫梨笑着向安隅面走近一步,“让我猜一猜,你们在筛查目标时,一排除了所有由类创造的小程序AI吧——你们笃我为了确保核码安全,不会选择任何一个有可能与类意识调换的AI。” 安隅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是的,没错。”莫梨点头,“很完美的逻辑。” 安隅盯着,轻声道:“但我们遗漏了一点——有两个类创造AI,在你看来不可能主动申请与类互换。” 莫梨没有丝毫的急躁恼怒,微笑道:“极度自我约束的716对世界毫无兴趣的21。我确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