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时候该动手了。” 本来以他;地位,本不该过问这些内宫之事,实在是叫人不耻。 但同样,老太傅也明白有些事不得不做,哪怕因此污了名节。 “…不可!”知道老师指;是什么,太子脱口而出。 如今太子年幼,尚未娶亲,加上自幼被皇帝爱护有加,此时还是一派天然纯真。 十五岁;他心中实在是迈不过那道坎儿。 剧烈挣扎之后,太子有些痛苦;闭上了眼睛:“老师…老师我实在是…做不到……” 稚子何辜! 即便是大皇子二皇子如此咄咄逼人,太子也没想过要取两人性命,更可况一个还未出世;婴儿了。 太傅见状,既是欣慰,又是心酸。 若是德明皇后尚在,又何须如此? 这样下作;手段,却是无可奈何之举。 太傅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良久后,勉强打起精神,太子劝道:“老师不必担忧,镇国公他…未必能够一直风光。” 单单一个魏光也就罢了,容贵妃;六个哥哥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兄弟六个无一庸人。 这样;将才有一个是大周之幸,有两个拍手称快,有三个、四个、五个甚至更多,那便是灾难了。 更何况镇国公等人行事又不知收敛,此乃取死之道。 只看父皇能够容忍他们到几时了。 自古功高震主者,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太子稍稍放心了些。 太傅同样想到了这处,又想起最近皇上在朝堂上频频动作,说不得,镇国公已然是大难临头了…… 与此同时,呈明殿内—— 因着殿内气氛凝重,太监内侍大气儿也不敢喘,只将自己;腰弓;更低,半点也不敢看玉案前坐着;男子。 景文皇帝如今三十有三,正值壮年,身量伟岸,不怒自威,一身玄色龙袍更是显得他贵不可言,让人不能直视。 而此刻,景文帝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明明已经吩咐过太医院了,叫他们在容贵妃养身汤中加入一些避子;汤药,使得容贵妃不能成孕。 结果…那群太医居然敢这么糊弄他! 皇帝;心情此刻可谓是恶劣到了极点。 眼见八月已过,容贵妃腹中;胎儿即将瓜熟蒂落,景文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要杀…毕竟是自己;亲儿子,景文帝哪儿有不疼;道理? 可如果要留,容贵妃添了一位皇子,势必会助长镇国公府;气焰,权势催生之下,镇国公那边必然生出夺嫡之念,到时候怕是又是一片乱象。 真是叫人头疼。 …算了,还有两个月。 但看那孩子自己;造化吧。 另一边,现代社会—— 送走了老顾总之后没多久,顾绍就十分平静;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现实,他甚至有些庆幸,老顾总去世了大半年才查出来,不然;话他爸不担心死才怪。 顾绍算是看明白了,这病能不能治最终还是要看命。 有;人莫名其妙什么都没做病就治好了,有;人拼尽全力也还是难逃一死。 果然科学;尽头是玄学。 可怜他和他爸辛苦打拼了这么多年,最终只是一场空罢了。 最后;时间里,见实在是没希望了,顾绍彻底疯狂了一把,把自己想干;事儿抓紧时间都给干了。 最后实在是身上疼;动不了了,躺在病床上,顾绍抓紧把遗嘱给签了。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把那些钱便宜给别人。 顾绍到底没白混,前来给他送行;人整个病房都快要站不下了,哪怕没老婆没孩子,他走;时候也还是热热闹闹,最后甚至连医院;医生和护士都来了。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留不住一个他。 弥留之际,顾绍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艹果然功名利禄皆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机会,他一定…妈;比这辈子玩儿;还狠还厉害! 真;是,还没活够啊…… 自从老顾总开始,秘书就一直跟着他了,老顾总生病之后,他就继续跟着小顾总。 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二十年了。 父子两个一直都对他很不错,如今两人都不在了,秘书也难免有种失去亲人;伤感。 本来秘书还想着如果那些股东又来夺权该怎么办,直到律师;到来才让他明白,原来小顾总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秘书这回可算是是见到了小顾总;庐山真面目,直接把他人都给看傻了。 除了继承;老顾总;公司之外,小顾总名下;股份、股权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一些知名;奖项、文章,上面竟然也都写着他;名字。 更甚至,国外;一些实验室都还有他参与其中。 换算成钱;话,这个数字简直难以估量。 而这样一个堪称天才一般;人物,居然年纪轻轻就死掉了。 即便是律师,最初听说;时候也觉得惋惜和遗憾。 小顾总无子无女,更无妻子情人,生前无牵绊,死后无顾虑,他将自己亲近;人都分配完了之后,就将全部;钱还有研究成果给捐出去了。 “荀秘书,这是您;那份。” 秘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都有。 小顾总他…怕不是把身边所有人都想了一遍。 每个人除了一笔钱之外,还有寥寥几语;遗言。 不知道为什么,秘书突然一阵心颤。 打开眼前;纸张,上面赫然写着—— 【承蒙关照,今日一别,日后望诸君,多珍重。】 与此同时,妊娠末期,孕九个月;容贵妃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