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前台含笑颔首,抬臂示意一旁的长椅:“可以。” 一个小时后,许燃散会,他刚回到办公室,一旁的同事便告知他:“刚才前台打电话通知,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来公司找你。” 许燃颅内猛地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一个小时了吧,你们这会开的可真够久的。” 许燃飞快地奔下去,到了前台,远远看见夏繁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头低垂着,像是睡着了。 许燃的心脏遽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欣喜,担忧,心疼各种情绪如丝丝缕缕的细线缠裹着他。 这么远的路程,她怎么来了,又是一声不吭,突如其来,像是上天在和他开玩笑。 他难免想到了除夕夜,她也是这么叛逆,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他身边。 许燃收敛遐思,放慢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夏繁的肩背,他唤她:“小疯子。” 夏繁迷迷糊糊地抬眸看过去,视线模糊不清,许燃的身影分成了好几个,看着看着,她便一头晕过去。 从飞机上就不舒服,现在已经到了身体极限,一秒都撑不住。 夏繁的脸红得吓人,是被体热烧红的。 许燃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 他整颗心像是一张被揉烂的纸,心酸难忍,这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地赶来,发着高烧独自一人在前台等了一个小时。 他心疼得简直不知怎么是好。 许燃快速拨通上司的电话,请假两天。 上司关心询问:“出了什么事吗?听说有个女生来找你是吗?” 许燃应道:“嗯,她生病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上司随即问了句:“是女朋友吗?” “是。”许燃没有任何犹疑。 “行,你去吧。”上司还算通情达理。 虽然项目即将交付,时间很紧张,但公司即便再忙,也不能连基本的人情味都没有。 许燃叫了一辆车,车到了之后,他俯身抱起夏繁,坐上车。 他焦急地和司机说:“去医院,麻烦快一点。” “好的。”司机朝后头看了眼,看见昏迷的女孩,他有些慌神,“这姑娘咋了?” “发烧。” 司机这才放松下来:“吓死我了,上回有个急救的,坐我车上,然后还没到医院就咽气了,可给我吓毁了。” “麻烦司机了。” “好说。” 半小时后,到了医院。 夏繁恰好转醒,她看着冰冷空旷的大厅,疑惑道:“这里是哪?” “医院。” 医院一词让夏繁心里升腾起恐惧,她从小到大最害怕医院了。 夏繁抗拒地扭头挣扎:“我不要在医院,我要离开这里。” 许燃话中带着诱哄:“你发烧了,我带你去输液,等会儿我们就回去好吗?” 夏繁吓得声音都哆嗦了:“不想打针,我可以吃药。” 许燃低声宽慰:“别害怕,我陪着你。” 夏繁头又晕起来,实在是没力气抗拒,别别扭扭地站在那里。 许燃拉着她的手,温柔而坚决地将她带到了输液区。 输液区并不安静,有很多孩子此起彼伏的哭闹声。 夏繁很想成为这些孩童中的一员,毫无顾忌地放声哭泣,但她已经长大,实在不好意思。 排队排到了夏繁。 夏繁胆战心惊地将手递过去。 护士姐姐道:“换只手。” 夏繁将右手收回,把左手递过去。 她皮肤莹白,但血管纤细,并不好扎,小的时候因为总是扎不进去,每次打针都要被扎好几遍,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故而对医院产生恐惧抵触的情绪。 当护士姐姐捏起酒精棉球擦拭她的手背时,夏繁身体被唤醒了应激反应,她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眼神也偏过去,不敢看向针头。 许燃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无声地给她安慰。 夏繁的手心汗津津的,将许燃干燥温暖的手掌沾湿。 倏忽,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夏繁浑身紧绷,甚至没出息地流出眼泪。 明明那点疼痛是可以忍耐的,但是也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生理泪水。 许燃轻声,像哄孩子一样:“别怕,已经打好了。” 护士利索地将输液管盘好,用医用胶带粘住。 夏繁这才敢抬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眼睛红彤彤、水汪汪的,一看就是被眼泪浸润过。 护士不由得打趣道:“大朋友真勇敢。” 夏繁羞得面颊飞起一抹红晕。 许燃拿着吊瓶,扶着她去座位上挂水。 夏繁坐下,许燃把吊瓶挂好,在她一旁坐下。 夏繁:“对不起,耽误你上班了。” 许燃:“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件事。”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