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没去看蓝萱,转身直接进了房间。 蓝萱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沈睿宁往圆桌旁一坐,仰着下巴看她:“倒茶。” 蓝萱看了她几秒,粲然一笑。 她径直走到圆桌旁在沈睿宁对面坐下,抬手拎起茶壶,徐徐将桌上两只茶盏斟满。 然后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啧啧,喝茶能喝出拼酒的气势。”沈睿宁不屑道。 蓝萱没理她,直言道:“楼里给我派了入沈府策应你的任务。楼主知晓影嵬司在你这里安插了人手,怕你有所不便。” 沈睿宁喝茶的手一顿,抬眼看她:“楼主消息果然灵通。” 蓝萱嘿笑了一声:“说明楼主很在意你的任务,可是你却迟迟没有进展。” 她又为自己倒满了茶盏,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舒服的舒了口气:“装了一上午,累死我了。” 说着,她的手又伸向了桌上放着的一盘糯米凉糕。 沈睿宁拉开盘子,让她的爪子落了个空。 蓝萱不悦地拧眉看她。 沈睿宁:“楼主不会是让你来我这里吃吃喝喝的吧,我的任务我自然会慢慢推进,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吩咐?” “自然是有的,楼主大人说……” 沈睿宁不由身体前倾,等着听下文。 就在她注意力放在对方话语上的时候,蓝萱手掌却猛地往前一探,一把将糯米凉糕的盘子夺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满意地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这才道:“楼主说,你被封郡主以后多有不便,所以派我过来。一方面可以帮你牵制影嵬司,另一方面,可以帮你给楼中传递消息。” 沈睿宁沉吟片刻,一仰脖也干了自己的杯中茶。 蓝萱啧啧道:“没想到你真敢喝我倒的茶。” 沈睿宁放下茶盏:“没什么不敢喝的。” 蓝萱扬了下眉:“你不怕我是在骗你?其实我是来毒杀你的?” 沈睿宁摇头:“你若要杀我,不会这么麻烦。” 确实,她若想杀她,刚刚两人前后脚进门的时候是最佳的时机。 “而且,”沈睿宁补充道,“你也没有杀我的动机。” 杀人这种糙活儿,楼里随便派几个高手不就好了。 蓝萱依然好奇:“楼中对你的消息如此了解,你也不奇怪?甚至不抵触?” 沈睿宁笑了:“京城之中,还有什么宵月楼查不到的消息?何况入大理寺受审等着那位影嵬司的大人为我取针,本身也是晏融,不,是楼主安排好的吧。” 蓝萱看着面前这位依然带着病容的郡主,微微眯起眼睛。 “不错,我喜欢和聪明人相处。” 她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做出婢女婢女的侍奉模样:“你也放心,我既然做了你的贴身婢女,便不会让你为难。” 沈睿宁微笑点头,如同温婉的郡主那般。 蓝萱离开留香园的时候,正巧看到英姿飒爽的侍卫长走过来。 对方扎着高马尾,要上悬着一把窄刃长刀,眉眼之间带着英武之气,长相十分俊美,可惜脸上没什么表情。 蓝萱垂下眼眸福了一礼,侧身让到一旁。 花朝目光在这位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婢女身上扫过,行到她身边时却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慢慢走到蓝萱面前。 眼前的婢女面色有些微黄,唇色也很浅,看上去仿佛自幼营养不良的穷人家子女。 花朝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手上的肌肤也同样微黄,只是指甲圆润,闪着莹莹的光泽。 “婢女”似乎有些紧张,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 “新来的婢女?”花朝冷冰冰问道。 “婢女”的脸垂得更低:“是。” 花朝:“叫什么名字?” 蓝萱:“……萱儿。” 花朝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抬起她的下巴。 对方一双眼眸现出惊讶之色:“大人?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花朝没有说话,另一只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抹。 指尖染上一层淡黄的粉脂。 花朝看了这位萱儿一眼,右手大拇指在她唇上一擦。 擦下一层粉白的唇脂。 花朝冷眼看向“萱儿”:“明明肤白貌美,为什么要做这些手脚?” 蓝萱做出惊慌的模样:“我、我第一次入主家做事,我是听说婢女姿容一定不能出挑,不然会惹祸事的!我才、所以我才……” 花朝看着她慌乱含泪的样子并没有心软,而是捏起她的手腕。 “指甲圆润整齐,你根本不是做活计的婢女。” 蓝萱愣了下,心中暗骂了一句“大意了”,但是她脑子飞快旋转,竟然做出羞愧预泣的模样,向后噔噔退了两步,身体甚至还晃了晃。 “大人……求你不要告诉郡主,我……我本是要被卖去做人家小妾的,我出身不好,但是我不想沦为别人的玩物!我会好好伺候郡主,求你可怜可怜我!”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