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问道,出于某种直觉的践行。 ... ...... 空气暂时地凝固了,只听到树叶被风吹出沙沙的声音。 宫治垂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饭团,那是他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捏的,昨晚上好不容易从宫侑手里夺下来的一个,被晚班回来的父亲给吃掉了。 温热松软的米饭被团成一团,握进手掌的时候,他会想到那天在活动室时,龙野爱那双被夕阳染上温度的琥珀色眼睛,像淋在烤肉排上的照烧酱。 “嗯。”宫治听见自己的胸腔正在共振出声,“我想应该是喜欢的。” 角名深深地皱起眉头,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很快就松开,“是吗?” 他又继续说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不知道。”宫治摇头,“等到合适的时候吧,毕竟我也不想做败犬。” 听完这话,角名眉目之间原本郁结的情绪彻底消散,他扯起一个惯常的带着点讽刺意味的笑容,“那就祝你顺利了,宫治。” 角名在把手机揣回兜里之前,又打了几行字发送过去。 *龙野爱的场合* 我一路飞奔到教学楼这边的厕所,捂着装了手机的外套口袋,彷佛里面装的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走到厕所隔间,我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拿出来。 刚按亮屏幕,就在锁屏上看到未接来电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把我的心脏一下又拖回到刚才差点掉马的危机之中。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我解锁手机,点开LINE界面。 独角兽:[未接来电] 独角兽:[你不喜欢吃大阪烧?] 都这种情况了还在询问我的喜好吗?难道角名是那种对现实朋友一般,但对网友很好的类型? 这句话让我生出来几分出于隐瞒的愧疚心,甚至还想着要不要干脆给角名摊牌算了。 但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两秒,就被我迅速否决掉了。 之前的事情已经将沉没成本拉满了,坦诚哪里有这么容易,活在网路上的朋友一下变成自己的前桌,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不已。 干脆在网路上减少交流,慢慢地将暴龙兽这个人淡出他的世界,毕竟就算是现实里的朋友,只要在升上高中的时候没有在一所学校,双方都有了完全不同的交际圈子,生活轨迹也不再重合,就会慢慢地减少联系,最后沦为在路上遇到也只是点头的关系。 这个事实绝对在大多数人身上发生过。 但现在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 暴龙兽:[我已经上了返程的大巴,这次日程安排得很紧张,下次我再专门来神户玩。] 消息前显示着已读,但是迟迟没有回应。 我捏着手机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新消息的提示音,于是又发了一条。 暴龙兽:[没能见上面,真是非常抱歉。][卡通长颈鹿土下座贴图] 又过了一会,消息前面的未读变成了已读标志,对方还是没有发送消息过来。 在我双腿都开始发麻的时候,手机才叮地一声响起,我连忙点进聊天界面。 他就像是没看到我发过去的话,说了一句我不太理解的话。 独角兽:[你喜欢什么,饭团吗?] 暴龙兽:[是个日本人都应该会喜欢吃饭团的吧。] 独角兽:[嗯,我不是很喜欢那个,食材都包在米饭里面,感觉很不坦诚。] 是我想太多了吗,总觉得角名这话不像是在说饭团。 独角兽:[既然你已经回去了,就下次再说吧。] 暴龙兽:[好。][卡通长颈鹿挥手贴图] 对方似乎已经没有了再回复的意思,于是我也收起手机装回口袋里。 走出厕所,我回到体育馆接着处理之前剩下的气球。 宫治倚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排球,角名拎着自己的书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野,你真的不是被卷进下水道里去了吗?”宫治第一眼就看到了我,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排球夹在胳膊下面。 角名闻言也抬眼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稍微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我解释着。 “昨天说的饭团,我给你带来了。”宫治将饭团递给我。 “等一下。”角名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盒大阪烧龙野你拿去吃吧。” “角名你家伙是在变魔术吗?”宫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阪烧这个词在现在的我听来,就像是以前给洗脑士兵们的大脑中输入的口令,会引起一连串颅内的连锁反应。 “角名君怎么会想着买大阪烧,还一直装在书包里。”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说。 “在附近的摊位上买的,本来想着是给一个朋友吃的。”角名有意无意地咬重了朋友一词的发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似乎是想看出什么破绽来,“但既然对方已经回去了,就给你吃吧。” “谢谢角名君的好意,但...”我刚想拒绝的时候,角名就直接把大阪烧往我手里一塞,然后转身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