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形三层做工,集彩绘漆雕描金诸多工艺于一身,倒也算是精致。 “京城中的龙潭虎穴养出来的金枝玉叶你以为是等闲之辈?我可是听阿父说燕小将军有个自小就喜欢的女子。。” 楼兰卿细细端详着自己那染上凤仙花的指甲,叹道“这京城真是繁华落尽,若此行不能明了小将军的心意,恐怕今后也不会再见到这样喧闹的十里长街了。” 说罢,她拿起一块荷花酥,细细品尝。 藕荷不懈“为何小姐定要明了燕小将军的心意,成婚后的日子朝夕相处定会生出情意。” 楼兰卿只尝了半块便搁下了,蹙眉道,“这糕点过于甜腻了。” 马车驾驶了不知多久,马车停在醉仙阁前,楼兰卿才幽幽开口,“我楼兰卿要嫁的人心里若有旁的女子,我自是不愿争风吃醋的,母亲说了,若是不喜不疼我的人,不论我多仰慕他都不作数,要嫁便嫁视我如稀世珍宝的郎君。” 藕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楼兰卿侧身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还未曾有意中人,自然不懂,听说这京城的醉仙阁的桃花酿最是一绝,你随我去尝尝。” 与此同时,藕荷扶着楼兰卿下了马车,楼兰卿刚站稳就看到街头有两位姑娘似乎在寻找什么的模样,她有些好奇地上前几步, 莲儿不懈地说道“姑娘,刚刚那小孩是往这边来了啊。怎么不见人影了?” 姜雪宁抬眼看向馄饨摊子后的孩童,像是在确认刚刚抢了她镯子的那孩子有没有藏匿在这附近, 姜雪宁抚上空荡荡的手腕,叹了口气“莲儿,我们再找找,那镯子很重要的。” 一旁打量这二人许久的楼兰卿侧身叮嘱商尘了几句话,商尘就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不多时便拿着锦帕裹着的镯子走到楼兰卿身侧,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楼兰卿拿起玉镯,端详片刻,喃喃道,“这羊脂玉倒是罕见。” 她走到姜雪宁身侧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姑娘是在寻这只镯子吗?” 姜雪宁闻言抬头望去站在她身旁的是一袭青绿金丝勾勒流云纱苏绣裙坠着珍珠吊坠的楼兰卿, 面似芙蓉,眉如柳,透着异域风情的眼眸比杏花更欲更美,只一眼便勾人心弦。 楼兰卿见眼前的姑娘失了神,不由得又唤了一声“姑娘?” 姜雪宁回过神,应了一声,“这镯子是我的,多谢姑娘,姑娘贵姓芳名?” 楼兰卿拱手行了一礼,“楼兰单字一个卿,阿卿与姑娘倒是投缘。” 姜雪宁端详一番眼前人的容貌,端端庄庄地行了一礼,笑吟吟“我是姜家的二姑娘,姜雪宁。” 楼兰卿一愣,没成想她竟然偶然帮了自己的情敌?! 一旁的藕荷晓得了姜雪宁的身份,很是不客气“你就是姜雪宁?燕小将军口中的宁宁?” 姜雪宁轻叹一声“姜是一族的姓氏,雪,不过排序的字辈,唯有一个“宁”是我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能唤我一声宁二的只有谢危一人,燕临虽同长公主一样,唤我宁宁,可我只待他如兄长,不会有半分瓜葛。” 楼兰卿暗忖道,这姜雪宁倒是性格直爽之人,她这样的性情,很讨人稀罕。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姜姑娘的意思是,你跟小将军并非是情投意合?” 姜雪宁却伸手一指醉仙阁,“雪宁早就定了上等厢房,楼兰姑娘可否赏脸一同前往?” 楼兰卿爽快答应了“正有此意,姜姑娘, 请。” 醉仙阁—— 醉仙阁并非孤楼,几栋独立的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阁楼的连接便是别致的凉亭和月白色的石拱桥。 踏上石拱桥的藕荷被眼前的雕画塑像迷了眼,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而姜雪宁则是走在楼兰卿身侧,她忽地问道,“楼兰姑娘可知这醉仙阁为何是京城一等一的酒楼?” 楼兰卿莞尔一笑“还请姜姑娘指点” 姜雪宁掩面而笑,垂眸望着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手镯,思索片刻才开口,“指点算不上,只是这醉仙阁先前是靠着西湖的,京城的天潢贵胄时常泛舟西湖,醉仙阁的老板就想着会有许多的生意,没成想西湖慕名而来的都是在船宴一聚,那可是扬州早年皇家御赐的画舫,艄舱有灶,酒茗佳肴,就连宴舱都是紫檀红木镶嵌。” 楼兰卿一愣,停下脚步看向姜雪宁“姜姑娘的意思是……” 姜雪宁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醉仙阁这样喧闹繁华的酒楼若是在西湖只会扰了文人雅客的兴致,唯有在这京城人声鼎沸的南街方能安身。” 楼兰卿跟上姜雪宁的步伐,试探道“若是这醉仙阁的老板偏要在西湖开酒楼,又当如何?” 姜雪宁抬起手腕,让楼兰卿看清楚她手腕上的那只手镯“自始至终西湖都不需要醉仙阁,她已然有了画舫,那便足矣。” 莲儿在一间熏着沉香的厢房前停下,推开厢门后行了一礼 “姑娘,我去吩咐酒楼上些特色的菜肴跟桃花酿。” 姜雪宁点了点头,示意她离开,侧身让楼兰卿先踏过门槛,楼兰卿闻着厢房里淡淡的沉香,感叹道,“坊间传闻那位一朝倾覆的帝师对姜姑娘视若珍宝,那传闻竟是真的。” 姜雪宁拿起一盏茶,抿了几口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