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也就是年岁见长,修养更好,小事不上心了,所以册子断截严重,后面只记了两个人。 一个是孟家二小姐,一个就是席三,前者是真烦人,后者则太下贱。 席三真不要太可恨,他好好做他的烟花鬼,纵是死在风月场也没人搭理。 偏偏风流放诞,偶然见了林家长女林玥缃。骨软魂呆,色心狂荡,又暗自筹谋,想叫人失身于他。没得逞,这才请了媒婆来说合。 被林家怒骂拒绝,怀恨于心。半年来不是堵船,就是在林家边上游荡,又或是做点不伤人但恶心人的事。 闹得林母只能带着林玥缃去京师避避风头,席三这才消停许多。 林月回不是没想整治他,刚想好给他设了个局,结果席家把人扔到姑苏府去了。 她暗唾,不如一辈子待在那,也是便宜了他。 今日林瑞刚把人给打了,她也不能立马让人行事,平白给人递把柄的事她从不会做。 林月回提笔写下几字,先忍他,再纵他,过段时日必收拾他。至少要等到姐姐从京师归府才能再议。 当然林月回说会给林瑞想办法,还没想出来,当日就被林城平知晓了。 林城平气急,他觉得这长子心眼咋一点没长,全是窟窿眼。 他骂林瑞是这样骂的,“你个憨货,直愣愣去打他做啥。你不晓得找个时机,背后套个麻袋罩了他再揍,这样谁能知晓是你做的?” 林瑞:啊?嗯?原来还可以这样啊,下次试试。 这事两家都理亏,林城平骨子里本就傲,他根本不会让长子上门赔礼。席家是席三觉得丢人至极,瞒着没说跑去外头的院子住着,这事看着就这么抹了过去。 但林城平夜里越想越不是滋味,长子如此脾性,实在不堪掌家。 熬了一夜没睡,第二日就让林瑞顶着一脸伤去监工,看这批新采买的标布如何。并云淡风轻地说,若是验得不好,就收了他的练武房,赶他到庄子上去放牛。 可怜林瑞被媳妇念叨一晚,眼都还没合拢,被提溜到绸缎庄。对着那花花绿绿的布,枯坐了一日,横竖是一点好坏都没有看出来。 困得他直打盹,磨到日头偏西,立马蹬了起来踏出绸缎庄大门。顶着张大花脸,纵步到文楼,让他们做一份风鸡狮子头和一盅清汤三套鸭。 风鸡狮子头就拿去讨好媳妇,转头提着清汤三套鸭去找林月回。 刚一进院子,他便喊,声如洪钟,“妹妹救我!” 又把林月回唬了一跳,没好气地让丹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搁在月牙桌上。 不过上头铺了层芦花色天鹅绒,丹绛唯恐烫坏这么好的料子,提在手里没放下去。被林瑞自个儿拿过去,直接放在地上,袍子也不撩就蹲下去。 林月回合起手里的书,看他做戏。并小啜芽茶,慢悠悠地道:“爹不是让大哥你去监工吗?过来得这般早,想必定是一一验完了。” 林瑞挤出笑脸,“禧姐儿你可别挖苦我了,你也知道,让我去监工,不如请我去挖大渠。” 他边说边打开那盅清汤三套鸭,舀了一勺到白釉暗刻鹭莲纹碗里。汤太满不好起来,当即扎个马步,两手直溜溜地捧着碗,献宝似地呈给林月回。 嘴里叭叭个不停,“我在文楼等了许久才等到,这汤是用家鸭、家鸽、野鸭一起炖的,还有火腿和冬笋,很是补人,禧姐儿你多喝点。” “大哥你有话不妨直说。” 林瑞站起来使劲拍拍袍子,重重干咳一声,“妹妹你看,大哥有难你是不是该帮?” “不是。” 被林月回两个字刺到,林瑞一噎,“冬禧你就这么对你大哥?这鸭汤是谁买给你的,还有你小时——” “打住,”林月回知他下面必定是絮絮叨叨,“你说何事,我再想想帮不帮。” “左右你也无事,不如跟我一起去监工。” 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林瑞总算把话说出来,让他去监工,真的是生不如死。 林月回本不想答应的,知晓爹是想磨磨大哥的性子。不过心念一转,她问,“这次去松江府采买的人可是孙经纪?” “是他,绸缎庄哪个还有他识布的本事。” 她听见这话,思忖一会儿便道:“大哥你这两日先随意看看,只说布匹都好,但不要让底下人裁剪。两日后我再跟你一道去。” 林瑞有心想问,不过问了他也不知道禧姐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高兴地胡乱应下,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半盅鸭汤,说她一人反正喝不完。 林月回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