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不可避免的事。即使在现代,有那么发达的消息往来,有些时候,不还是有某某老总、干部的亲戚空降进哪个岗位吗?
而项羽和刘邦的不同就在于,他虽然也用亲戚,用熟人,但是他的亲戚、熟人在成色上远远比不上刘邦。而且最要命的是,不仅成色比不上,连忠诚度也不够。
用亲戚,用熟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他们比外人来的可靠吗?结果这反而成了他的一大败因,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是个黑色笑话。
因为这样的想法,项楠觉得只要自己能够到项羽身边,取得他的信任,再剔除掉那些二五仔,未来统一的那个王朝信不信“刘”还不好说。
而现在陈胜吴广起义已经开始,事不宜迟,她应该立刻出发。不过,出发前得做些准备才行。
这一路前往,路上危险是避免不了的,她得有防身的武器和充足的干粮。就在此时,萨巴在头人的带领下,毕恭毕敬地带着礼物前来。
“尊敬的贵人”,头人一进项楠的帐篷便是一个夸张的五体投地大礼,虽然她并不习惯头人对自己的谄媚,但是一阻止他如此行礼,对方诚惶诚恐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的样子总叫她欲言又止。
“什么事?”
“这位商人想要向您进贡,希望得到您的垂怜。”头人回答道。
“向我进贡?”项楠好奇地打量着毕恭毕敬地商人,“为什么?”
“只是向您表示崇高的敬意。”萨巴当然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这样会让对方觉得他急不可耐,显得非常没品,也容易掉进对方的节奏里,而项楠也知道天上不会白掉馅饼。
“我这儿可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货物。”
“不是货物,仅仅是想和您结个善缘罢了。”
听听,商人的话就是中听,必要的时候,他们的嘴可以随时像蜜一样甜,前提条件是,你得知道他想从你那边得到什么。
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企图。项楠心里这么想,嘴上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把东西放下吧。”
头人听她这样说了,连忙接过萨巴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捧到项楠的面前。
礼物是三匹中原来的丝绸,虽然花样不是很复杂,但是分量倒是挺足的。这样的三匹丝绸在草原上可以换三十匹上等的好马外加二十个好生养的女人。这的确是一份贵重的礼物,不过礼物虽然贵重,但是对于项楠来讲,这并不算什么,早就被现代纺织工业养刁的眼睛虽然知道这是丝绸,但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萨巴看到自己送的礼物并没有打动贵人,也并不觉得失望。他整支商队里面的所有货物加在一起都赶不上贵人身上的那件衣服贵重,礼物有没有超凡的价值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贵人收下了,那么后续他们就有的谈了。
就在萨巴决定继续向项楠套近乎的时候,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了喧哗声。
“头人,不好啦!娜仁发疯了!”
帐篷外,一个疯女人正在撕扯萨巴商队里的一个成员,头人跑过去指挥人们把他们分开。
“用点劲啊!你们这群废物!”都说疯人有疯劲,几个大男人居然都不是一个疯女人的对手,被疯女人娜仁压在地上的男人疼的哇哇叫,头人一边跳脚大骂,一边跑到一旁拿起鞭子。
“你这个疯子!快松手!”平时用来抽打牲口的鞭子是由好几股麻绳拧在一起制成的,为了耐用还专门泡了桐油,一般的牲口只要大力挥动一两下便不会再自讨苦吃了。但是,疯女人娜仁被打了好几下,脸上、身上都皮开肉绽了,却仍然不放开被她掐住的男人。
“好哇!不听话了!”她的忤逆惹怒了头人,他的脸因为愤怒涨的通红,他卷起袖子,今天他是非得让娜仁吃个大苦头不可,不仅仅是因为娜仁不听话叫他难堪,还有一个是因为娜仁伤害了商队成员,他每年都指望能从这些商队上刮点油水,现在部落里面有了一个会伤人、不听话的疯子,以后谁还会到他们这个小部落来?
头人准备卯足劲打娜仁,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却冲了出来抱住他的腿,是小哑巴阿古拉。
“小兔崽子走开!不然连着你一起打!”头人想要踹开阿古拉,但是这小子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腿上,怎么也甩不掉。
眼看着头人的脸都快气成酱紫色了,项楠快步走了过来,只伸出一只手就把娜仁从那个男人身上撕了下来。娜仁的意识并不清醒,她并不知道项楠是来给她解围的,她只知道不能离开那个人,那个男人身上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即使项楠把她举过头顶,她的双手仍然不停地挥动着,张牙舞爪想要继续掐住什么,嘴里也含含混混地喊着什么。
而阿古拉看到娜仁被项楠带走后,也机灵地松开头人的腿,跟着她一路小跑进他们的帐篷。
项楠举着娜仁来到他们母子住的帐篷,阿古拉熟练地从角落里翻出绳索绑住自己的母亲,又用碎布塞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大喊大叫或者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们住的这顶帐篷大概是整个部落里最差的了,又小又窄,兽皮围成的区域勉强遮风,最要命的气味,他们家里极少数的财产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也都住在这顶帐篷里。
项楠感觉自己的脚被轻轻地蹭了一下,一个小羊羔从她的脚后面探出头来,没错,这户人家和一小群羊生活在一起。
她第一次来到这个部落的时候,就觉得羊膻味很大,但是外面的羊膻味和这个小帐篷里面的羊膻味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看到娜仁已经被阿古拉安顿好,就立刻退出了帐篷,头一探到外面瞬间就觉得气味清爽了许多。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小孩追了过来,把一小束野花塞进她的手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