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毕恭毕敬。 “师侄有所不知,一海山泽忌讳收蛇妖。”她摆出一张笑脸。 “这我倒没有听掌门提过,他只说要我收资质高的弟子。”纪沧澜有意无意的挤兑孤独潇,这人日日夜夜都盼着可以和掌门人说上话。 “蛇族是一海山泽的大忌。”她站过来,凑到纪沧澜耳边说了一推话。 “行了行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不清楚,师叔你还是好好收拾试炼场吧,这次还好不是掌门来,他老人家最见不得脏东西了。” 纪沧澜摇着扇子,叫站在一边的仙童上前,只见拿小仙童站到孤独潇身前。 “这位前辈,您不能站到此处。”小仙童说。 孤独潇一阵尬尴。 “退下吧。”纪沧澜说道,眼睛也不抬一下。 天道好轮回,就在薛魄去世的地三年,他们独孤家被天帝收没了家产,也降了仙籍。理由是孤独家有勾结妖族的嫌疑。 孤独潇胆子大,靠着买仙药和修为挣钱,结果被一条蛇妖出卖了。供出了他们家。蛇族在天界原本就是个大忌。 犯了太岁。 君不夜原身是条青蛇。一海山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祖师是只妖,并且这只妖过去还“冒充”过天帝。治理过六界。 纪沧澜懒得理会孤独潇这人,她自己跳出来找死。 “我要想个办法将她赶出去。”纪沧澜接过小仙童递来的蔬果,在心中说道。 * 试炼场上,一位着白衣的少女战战兢兢的对付巨蟒。 那少女模样娟秀,修为不高,但浑身上下透着股仙气,身材高挑。和一般的妖族不同,即便外型还留着蛇族的样态,脸上生着蛇鳞,竖瞳。但观之却不骇人,反而有几分仙家的飘逸。可惜胆子小了些,面对如同一座小山大小的心魔,她斩不动。 纪沧澜眼见这少女握不住剑,眼圈微红。 “这位是。”她问身边站着的小童。 那女孩轻声说道,“谢知崖的义女,一直养在人间,天赋高。” “她的心魔是条蟒。”纪沧澜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打量台下少女。这女孩化形最多没有超过五十年。 “掌门人要卖个面子给谢师伯。”小道童提醒道。 纪沧澜思索片刻,“若是这女孩斩魔失败,我也没有办法。”她对这位谢师伯十分尊敬,对他亲自教导的徒儿也有十足的信心。只是..... “师弟。”纪沧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这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束着银冠,面容俊雅。 “我方才处理些小事,晚来了些,可以坐到你身边吗?”他问。 纪沧澜今日坐着掌门人的位置,自然是空旷的高台,四下好几米才有人依序而坐。 宫无斐是蛟龙族的贵公子,又是师后羽亲自为楚延风挑选的弟子,他乐意在哪里坐就在哪里坐。 小道童利索的叫人添置了一把金丝楠木椅。如何规矩的站在离纪沧澜好几米远的角落中。 “我不答应你不还是坐过来了。”纪沧澜笑道。 “这丫头是条白蛇。”他指着看台下和巨蟒缠斗的少女。 “谢师伯的得意门生。”纪沧澜说。 宫无斐摇摇头,似乎对女孩不满意,“浪费了天资,这小谢就会宠着这丫头,教了五百年一只蚂蚁都没有杀过,这是教弟子还是在养宠物。” 纪沧澜觉得宫无斐说得对,谢知崖的确极宠溺弟子,他手下的弟子虽然天赋高,但个个不顶用。当年神魔大战他硬生生让自己的弟子避开了上战场的机会,全部去相对安全的地界云游。 这不负责任的的背后有一段故事,纪沧澜知道听闻,宫无斐还是君不夜的时候大概是亲历。 据说当年谢知崖是个杀胚,他独自一人砍了九十九位魔族的将领,一个人打下一国,救下万民。 年轻的时候这位谢师伯除了斩魔就是杀妖。戾气极重,身上的杀业比魔尊还重。即位武神的那天,血色冲天。 后来因为弟子惨死,收了心性,变了。 开始以书画入道,不杀生,不强求弟子苦修。 “还是不卖他这个人情,凭我对他的了解,你不让他弟子通过拜入我的宗门,他还要感谢你。”宫无斐站在纪沧澜身边,手指勾着纪沧澜的发丝。 看上去有几分暧昧。纪沧澜却也不反对,任由他无意识的摆弄自己。 “小点声,师后羽的手下就在不远处看着我。”她值得是那两位小道童。 “他们听不见。有音障。” 宫无斐懒散的靠在纪沧澜身边。 “你看,我就说这丫头不行。” 纪沧澜站了起来,只见那巨蟒一口咬在了白衣少女的左肩上,一团绿色的浊气散了出来。 纪沧澜连忙令人救治少女。 她手一挥,将那由心魔幻化成的巨蟒击打的粉碎。 待少女得到救治之后纪沧澜悬着的心才放下。 转头对宫无斐道,“你还幸灾乐祸。” “这条白蛇死不了,你担心什么,这试炼会几时出过人命。”宫无斐倒是不着急,慢悠悠的说,“洞府中的天才地宝数不胜数,够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