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已经尽力给绯玉铺平路了。 只是不能对他说。 姜宁松开林如海，抽·回自己的手。 她累了。 好想睡觉。 终夏怎么还不回？不会现在就要西宁军报道吧？ 现在可是晚上。 林如海手中一空，忙再找姜宁的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宁又被他握住，没再挣脱，睁眼笑问：“老爷多久没睡了？” 林如海鼻尖发酸：“没多久……” “昨晚没睡？”姜宁问。 “没睡。”林如海承认。 昨夜睡前接到军情，个时辰后他便安排好一切赶回了。 “今吃了几顿饭，都吃了什么？” “早饭午饭都好生用了……”林如海没细说他吃了什么，急行赶路，不过是干饼和淡汤，“晚饭还没得及。” “快用晚饭。”姜宁叫人进摆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如海忙道：“我外间吃，熏了你这里。” 姜宁让人摆在临窗炕上：“我猜老爷就要了，多让我看看吧。也多看看我。” 十三年过，也不算容易。 红颜弹指老，凡人的一生长度有限，她昨虽侥幸没死，还能再活几个十三年，再看几次这张脸？ 林如海没再坚持要出吃饭。 丫鬟们开门放桌，忙忙碌碌。 林如海仍舍不得松开姜宁的手，问出一开始就想问的：“妹妹的伤到底怎么样？穆夫人说不太严重，可腿都断了，这——” 他轻咳一声：“终夏怎么说？” 他……是臊得慌。 但论医术，他还是更信终夏。 终夏若调西宁军，谁还能贴身照顾妹妹？ 苏风武艺高强，医术不精。韩毅的医术不错，可男子也确实不方便入内院服侍。 妹妹要更衣沐浴这些私密之事，是得有一个能信得过，武艺还不错的女子照顾着。 战事将起，西宁将军府里虽有会武的女医，还要给西宁军的女将女兵治伤，他要厚着脸皮请一位给妹妹吗？ 姜宁对他重复终夏的医嘱：“腿断得不严重，也接得及时，将养三个月，一定能好。右臂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最多个月就能好全，只是，可能会留有疤痕。” 她不在乎身上多一道疤，但林如海会不会介意？ 她到现在也还算“色愉人”，她当都白。 “人没事就好，留疤……”林如海观察姜宁的神色，“我给妹妹找最好的祛疤膏。” “若就是不能恢复如初了呢？”姜宁笑问。 “妹妹容色，原不在一道疤痕上，其实不必介怀。”林如海宽慰她，“总好过不能写字拉弓了。” 姜宁心中一动，忙说：“饭摆好了，老爷快用罢。” …… 终夏喝空了壶里的酒。 苏风只把玩着酒壶，没开，见她这样，便把自己的递了过。 “你真的想好了？” 调西宁军中，战事不停，她可回不了。这一才真是生死难料。 她现在的功劳，即便接下什么都不做，等林人调，也能升到五品。 不到二十五岁的五品仪鸾卫，还是女子…… 仪鸾卫指挥使之下，还有从三品指挥知若干人，正品指挥佥事若干人，尚无女子身居品上。 终夏在医术与毒术上的，是他在仪鸾卫中也仅见的，或许他能有机会见到第一个仪鸾卫女指挥。 这么好的前程，却非要更难的路。 她现在是六品，调西宁军最多是五品千户。即便在这里立功，升到三品指挥使甚至二品总兵，回到仪鸾卫，近几年也没有指挥使之位空出给她坐。仪鸾卫指挥使也不是看军功便能做的。 她回仪鸾卫还要重新过，最多官阶高级，要面对的危险却岂止几倍，图什么？ 还是她想从此离开仪鸾卫了？ 她想做第二个护国夫人？ 护国夫人有先西宁将军做夫君，她能嫁给现在的金小将军？ 苏风一向不太能看得懂终夏。 “想好了。” 终夏拧开新的一壶酒，像喝水一样往喉咙里灌。 苏风看得直皱眉：“你若不是真想调，我就当今晚没听过你这话。何必逼自己。” “我是逼自己？” 终夏被辣红了鼻尖，眼里也有些湿，笑睇他：“一不知几年，我舍不得仪鸾卫，不行吗？” 苏风有秒没说出话。 他竟在终夏身上看到了“风情”二字。 “舍不得仪鸾卫？”苏风笑了几声，“我就当你是舍不得仪鸾卫，不是舍不得姜——” “苏千户，慎言。”终夏霎时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