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鸡,站在外间喊着,“板儿,去你大强叔家,就说我让他做给你红姨吃的。” 巧姐儿被这一番动静震得回不过神儿来,她先前也是跟出来的,那几句话全听了个明白。也不知道怎么的,小红的表情,扎的她心里疼,眼泪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 板儿正应着小刘氏,往外走,就见巧姐儿杵在那儿哭。 他站在巧姐儿面前,红着脸儿抬起衣袖,给巧姐儿擦着脸儿,“你莫哭,小红姨本是你要被你舅舅卖到妓院去的,后来大强叔买了,总比去那儿地儿不是?” 板儿温声细语,这让巧姐儿平静些。小刘氏伸头在外面看着,嘴角抿着笑,心里高兴儿子上道儿。 巧姐儿吸吸鼻子,点点头,“大哥,你去吧,我能想的开。” 板儿一声轻叹,“巧姐儿,你还只是个孩子,就是大家家,那么多人,你也没有能力照顾。” 巧姐儿点头,板儿又拿着衣袖给她擦了一下鼻子,这才抬脚出去,从小刘氏手里接过鸡,脸色微红,也不看亲娘的笑脸儿,“娘,我去了。”说完逃也似的冲出院门儿。 小刘氏心里暗骂儿子,当老娘是撵在你身后的大黄?迈步进堂屋,拉起巧姐儿来,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只是这话却不能对孩子说,“哭什么?你小红姨有了娃娃,这不是好事?” 巧姐儿被小刘氏带到东屋里,巧姐儿才哽哽咽咽把一句话说全,“她不愿意的。”说完哭的更凶。 老刘氏也不哄着,“巧姐儿心里不舒服,哭出来就是。这不痛快憋在心里,慢慢就焖进骨头,再后就进入了灵魂,以后这不痛快时常会出来折磨我的巧姐儿。” 巧姐儿拉起老刘氏的手,“姥姥,我要赚很多银子,把咱们家的日子过的可好,让弟弟们考科举,我也想用银子把小红姐姐赎回来,不要她做谁的媳妇,她不喜欢那人,她也不喜欢那人的孩子。” 老刘氏掏出帕子,给巧姐儿擦着眼泪,“好孩子,是不是见到小红姑娘,你就有了这心思,只是不好说出来?” 巧姐儿“嗯”了一声儿。 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里,她一是没有银钱,再也是因着这事并不好办,孙大强定是不肯卖的,巧姐儿也没有一个方便安置小红的法子,这一拖,人家孙大强可是不含糊,这就要见果实了。 老刘氏看看青姐儿,“你去和你爹挑黄豆儿。” 青姐儿撇撇嘴儿,“姥姥,巧姐儿能听得,我就听不得?总归我不瞎说就是了。” 小刘氏唬着眼睛爬上炕去伸手就去扯青姐儿胳膊,青姐儿立马吱哇乱叫起来。 “伯母,让青姐儿留下吧,我能知道的,青姐儿也可以知道,那孩儿经历更多的事情,就是多见见别人的事儿,那也能长点见识,将来才能够保护好自己。” 巧姐儿说完,看看青姐儿,又加了一句,“青姐儿说保守秘密,就能做到,咱们一家人,要相信彼此,被人的信任就是自己的信誉,这是品德,伯父伯母的孩子,哪里就有坏的?” 小刘氏停了手儿,青姐儿愣愣看着巧姐儿,再想不到,她这些日子来,一向不太给巧姐儿好脸色,总觉得她抢了自己的宠,如今她却是家里最相信她的人呢! 青姐儿心里感动,只撇撇嘴儿,不再乱叫。 小刘氏嘴上又威胁女儿两句,才坐到一边儿,心里被巧姐儿那句自家孩子都是好的取悦了,心里越来越满意巧姐儿,脑子里哪还有那一千两?隐隐觉得自家捡到了宝。 老刘氏摸摸巧姐儿的头,疼爱之情都在不言中,温声儿说道:“小红被你舅舅占了去,她还真是个烈性的姑娘,拿着剪子就奔着你舅舅去了,划伤了你舅舅的手腕,你那舅舅就要把人卖去青楼。” 巧姐儿眼泪唰的又流下来,“小红姐姐是为了哄我的去处,才、、知道了我的去处,再受不得,才要杀了那混蛋、、” 青姐儿听到这里,眼里也落下泪来,原来那小红干姨竟然是这般侠义女子。小刘氏听的眼睛发红,心里寻思着这事儿,也没个解决的办法儿。 巧姐儿原不知这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委,再受不得,哭的越发厉害。 “姥姥,如果巧姐儿将来有了银子,在咱家旁边儿立个院子,单独立户,能不能把小红姐姐救出来?” 小刘氏一听,这将来的长熄要跑,这还了得,立马变了脸色,正要发声儿,把巧姐儿揽在怀里的老刘氏对小刘氏摇了摇头。 就是青姐儿都震惊到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小姑娘,好大口气,真是够气魄,一个孩子,带个小媳妇,就敢独立门户。” 饶是青姐儿一个孩子,都明白那有男人的家里尚且生计艰难,何况这两个搭伙过日子? 老刘氏拍着巧姐儿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巧姐儿激动的情绪。 “这事也怪咱,咱们当时也不知道这么详尽,说到底也是姥姥存了私心,再把你接回来之前,哪里敢花银子解救小红?眼见孙大强人是长的黑瘦些,岁数也大些,却是一眼就相中了小红,求着咱们借银子,我也就放了心。” 巧姐儿哽咽道:“姥姥,这事不怪您,巧姐儿懂,小红姐姐也懂。” 老刘氏一声长叹,“巧姐儿,你想想小红,要是离了孙大强,她会怎么样?好人家是难嫁的,要不给人为继,要不做富人家妾,要不孤老终生。你想她怎样?” 巧姐儿从老刘氏怀里抬起头来,嘴唇翕动,呐呐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