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心地问:“你分手了?” 正在喝可乐的柯宁差点呛到。 “你怎么知道?” “昂...”余荷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对方盘里,又下了另一盘:“你换头像了,看着不像情头。我刚瞅了眼你的朋友圈,跟男朋友相关的都删了,这还不好猜?” 柯宁默默放下可乐罐。是哈,她平均每周都要发一两条路景相关...她忽然想到,如果余荷都能发现,艾依依肯定早就发现了吧?所以她是一直在等她愿意开口吧...鼻子有点发酸。 “我记得你不久前还和他庆祝13个月纪念日来着。” 她低头用手指去抠饮料罐,笑容带上了一些苦涩。 “他说太累了,可能我的喜欢让他压力太大吧...我总是这样,一谈恋爱就容易失去自我。” “没这种说法,”余荷放下手,非常专注地看着她:“在一起需要两个人同意,分手也绝对不是只有一个人出问题。” 面对面总是比话筒更让人有倾诉欲,柯宁第一次抽离出悲伤的情绪,将两人分手的经过同余荷完完整整梳理了一遍。 ...... 原本肥嫩的五花肉此时烤的焦黑,却没人去管它。 “什么玩意儿?1700的香水???”自诩成熟稳重的余荷此时瞪大眼睛,将筷子拍在桌上:“你还去做寄拍了?!” “是的,朋友和我说在寝室拍拍照就能有收入,我就去试了试,”柯宁有些羞愧的垂下头:“当时是想攒钱给他买键盘...他不太喜欢我去做兼职,觉得这耽误时间精力,希望我能更用心学习。” “你一个月多少零花钱?” “两千...” “那你岂不是每个月的钱都拿去给他买礼物了???你省吃俭用为他攒钱,他还要跟你分手?我靠这个渣男!” “不是的不是的!”柯宁放下可乐罐,赶紧解释:“我们每一次吃饭出去玩都是他付钱,就连买一瓶矿泉水他都不会让我付,所以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基本没怎么动,才会想着拿去给他买礼物。而且平时他也有送我很多东西...” 她为路景不断辩解,举例他送她的那些贵重物品,听得余荷一脸复杂。 “我大概懂了,”她叹了口气,一句话总结:“路景可能有点大男子主义,看到你为了给他买键盘还去做寄拍一时间无法接受吧。我觉得是个男人估计都不愿看到女朋友总是省吃俭用就为了给自己买礼物。”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一点,我只是...太喜欢他了,”柯宁喃喃道:“送他礼物比买给我自己还要快乐。” “那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啊!” “是这样...还得谢谢他制止我继续做寄拍,我那天把东西都退回去之后就没再做了。后面听介绍我的那个朋友说她被骗了不少钱,垫钱下单,商家却跑了。” 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余荷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分手之后他没删你微信吗?你俩真的没可能了?我一个路人都觉得很可惜。” “他应该是想等我来删吧,”柯宁垂头,用筷子拨动碗里的蘸料:“我上周五看见他和别的女生坐一起上课,那个女孩子很漂亮...” “有可能只是普通同学呢?” “都分手了,随便吧,”碗里孜然粉和辣椒粉被充分混合在了一起,她抬起头,语气认真道:“他既然提出了分手,就说明是充分考虑过的。我虽然恋爱脑,但也很难接受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 “好吧,”余荷放弃劝说,把烤盘里糊了的肉夹出。她能理解,毕竟两个人即使相爱,如果方式不对,也很难继续走下去。柯宁就像是只绕着路景转的太阳,愿意将所有的光和热都奉献给他,但路景却更希望两个人能共同进步。一个做圆周运动,一个做直线运动,等出了这个范围,肯定是要分离的。 她伸手拍了拍柯宁的肩膀,以示安慰:“过去的就让他过去,等会儿我把我们院单身帅哥全推给你。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哈哈哈哈哈,不用啦小鱼,我想先好好思考一下...” “嘿,这不就来了吗!”余荷一脸惊喜,打断她的话,仰起头冲着门口挥了挥手:“程子安,杜明,这边!” 柯宁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化。她听见背后大门处传来几声惊喜的问好,一连串的脚步朝她们方向走来,几个高大的身影很快来到她们桌前。 此时站在她旁边的男孩,正用熟悉的嗓音向她们热情地打招呼。 “小余姐,好巧!我们寝室今天也来这儿吃饭。” “我来陪我朋友吃饭,”余荷指着身边四个大男孩,朝柯宁眨眨眼:“这些都是我们外院的大二学弟。” 接着又示意他们看向对面:“这位是地科院的柯宁学姐。” 几个小孩很有礼貌,纷纷开始自报家门。 “学姐好!我叫杜明。” “柯学姐好,我是德语专业的张文硕。” “学姐好,我是大二英语专业,范阳波。” 柯宁干笑着一一回应,却始终不敢侧头看向旁边那个人,只恨自己出门为什么没戴帽子,或是此刻地上有条缝能让她躲进去。旁边那个没喊她,她也没主动招惹,连忙又低下头去拨酱料,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