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她的真名叫做秦璟。” 姜黎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十四年前那桩惊动万神帝国的血案真相竟然是……” “不错,是师叔做的……”扁明低下了头,“十四年前的九月三日,正是当时秦家家主,也就是师叔生父的寿宴。一夜之间,全府上下两百三十口人,无论是丫鬟奴仆还是看门的侍卫,除了师叔的父亲,没有一个生还。每一个死去的人的胸口,都有一朵鲜艳的凌霄花,这也是后来苕华杀手杀人的标志。” “师叔向抛弃自己,用秘术杀死自己母亲的父亲复仇,杀了秦家满门,却唯独没有杀掉自己的父亲。” “为何?”听到这样的人间惨案,叶悠盈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因为师叔即将刺死父亲的时候,本该在圣都侍奉神明的秦叔叔突然出现,挡下了她的必杀一击。” “怎么可能?进入圣都的人怎么可能离开?”姜黎一脸震惊。 “秦叔叔在圣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长出了三头六臂,没有半点理智,向昔日的爱妻痛下杀手。”说到这里,扁明再也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眼泪。 叶悠盈心中轻叹,这云璟的命运着实坎坷了些。 “那天晚上,浑身浴血的师叔拖着濒死的秦叔叔从后山解开禁制上山,敲醒了老师的门。师叔问老师怎么能救秦叔叔,老师告诉她……”扁明深深地看了一眼姜黎,“唯有浮生花能救秦叔叔一命。” “那浮生花当时为什么没用来救秦风?”叶悠盈问。 “施术救人需要两天的准备时间,结果一夜过后,秦叔叔不见了。” “不见了?” “有人带走了濒死秦叔叔,从那以后师叔找了他十四年,可始终没有找到。”扁明悲伤地说。 叶悠盈心中叹了一口气,秦风当时本就濒死,还在不在世间多半难说。 “生命之力传承自生命之神,本该是用来拯救世人的力量,但师叔背弃了对生命之神的信仰,从一名医者变成了杀人的厉鬼,让医药科受尽了旁人的冷嘲热讽,活活气死了师祖。”说到这里,扁明竟恸哭了起来。 医药科这桩往事属实是凄惨了些,难怪使用浮生花后,华夫子的神情会那么复杂。 一瞬间,叶悠盈突然想到了在药圃遇见的那个女子。 和华夫子相同的生命之力,长匕浮光,以及她轻抚着浮生花时复杂的眼神。 一切都连起来了,那个神秘的女子多半就是扁明口中的师叔,杀手组织苕华的主人——云璟。 可她为什么没有带走可以唯一能救她丈夫性命的浮生花? 想到她当时那怜爱的眼神,叶悠盈突然感觉到潮水般的悲伤。 虽然不能完全认同她的所作所为,但多少还是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众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姜黎才深深鞠了一躬:“姜黎会记住医药科的恩情。” 叶悠盈和姜黎步行下山,姜黎确实是起死回生了,下山的途中呼吸顺畅步履矫健,和上山时的垂死挣扎模样截然不同。 想起他浑身浴血说出“我不能死”时的模样,叶悠盈心中突然有些好奇,让他死中求生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叶同学……”姜黎先开口了,“谢谢你。” 叶悠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无言看着他。 姜黎先前的衣服在他被丢到鼎中的药汤中熬煮时就烂掉了,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扁明找来的古制式白衣,他治好伤后面容不再似之前那么憔悴,这身装束竟然有几分清朗公子的感觉。 “为什么要谢我?” 姜黎笑了笑:“谢你一直陪着我上山。” 叶悠盈盯了他片刻,哂笑道:“我只是见不得人死在我面前。” “你是个好人。”姜黎一脸真挚地说。 这句话让叶悠盈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她冷冷地看着姜黎,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山去:“你有病。” 说罢她长发一甩,红绳飘飞,已径自往山下走去。 姜黎看着她飘逸的背影,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音未落,只见阳光下一道寒光闪过,姜黎感觉喉咙一凉,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叶悠盈手持浮光,冷冷地盯着他。 “好剑。”姜黎看上去一点也不慌。 叶悠盈瞳孔收缩,这人竟然还敢跟她嬉皮笑脸。 “你猜我敢不敢杀你?”叶悠盈面若寒霜。 “你不会杀我。”姜黎说。 这回答让叶悠盈愣住了。 姜黎突然脸一变,一副贪生怕死的嘴脸,哭嚎道:“饶命啊,要命没有要钱多的是,我们家主多的是!” 叶悠盈彻底无语了,这种人是她最应付不来的类型。 如水般的剑光一闪,她收起了浮光。 “你怎么看出我杀杰克那一剑的?”叶悠盈背过身问。 “啊?”姜黎一脸茫然,“哪一剑,我不知道呀。” 叶悠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无名火:“你在找死?” “妈妈呀!怎么老是生呀死的,还能不能讲道理了……”姜黎惊惶大叫,“我在书上看到的。” “书上?”叶悠盈一愣,“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