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地看着少年秀美的面容,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覆上了一层水雾,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满是斑驳的齿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炸弹犯心中无比激动,他终于要得到眼前这个人了! 薄叶京鹿想站起来逃跑,双腿却一阵阵发软,根本直不起来。 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杀我?” 他要尽量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他! “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每个能欣赏到你美貌的人我都会嫉妒,这种嫉妒快要把我逼疯,所以杀掉你,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炸弹犯满脸疯狂:“我太爱你了,爱到愿意和你一起死!” “可是……”薄叶京鹿声线颤抖着,指甲缝里都是从掌心的破口里流出来的血丝,“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炸弹犯猛地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小刀,冰凉的刀身贴在了少年洁白如玉的颈侧。 只要轻轻一压,锋利的刀刃就能划破皮肤和血管。 薄叶京鹿立刻闭上了嘴巴,冷汗从鬓角滑落,滴在帽衫上晕出一点深色的湿痕。 看来他是踩中了炸弹犯的雷点。 “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一见钟情,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呢?”炸弹犯看着艳丽的血液如同蜿蜒的小蛇般在那苍白的皮肤上爬行,紧锁的眉头一下子松开:“我明明这么爱你。” 薄叶京鹿感受到脖子传来的濡湿和痛感,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好痛,他会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丝毫不敢动弹,手脚无力,怕炸弹犯不等炸弹爆炸就要把他杀死。 “放开他!”子弹在松田阵平声音响起的同时贯穿了炸弹犯的手腕,将小刀打落。 鲜血飙溅,喷洒在少年惨白的脸上,衬得那粉发更加艳丽,仿佛也覆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 薄叶京鹿用柔嫩的手心捂着脖子,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不许走!”炸弹犯似乎对被射穿的手腕持续传来的疼痛没有一丝感觉,他伸出那双深褐色的大手,要把薄叶京鹿抓回来。 警官脸色愠怒,大步冲过来,他一脚踹开了炸弹犯,把粉发少年拉倒自己身后护着。 又趁把炸弹犯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时候,把他的手臂硬生生折到后方,一甩手铐,冰冷的铁环牢牢扣上了炸弹犯的手腕。 血液同样染红了松田阵平的手,连西装外套内的白色衬衣上都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浓厚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着,薄叶京鹿一时分不清这是自己喉咙溢上来的铁锈味,还是伤口冒出的血腥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嗡嗡”的耳鸣声充斥了大脑,即便劫后余生,却仍没有变得轻松。 炸弹呢?还有几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 “胁田慎刚,我现在以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携带危险物等多项罪名正式逮捕你!”即便已经气上心头,松田阵平还是条理清晰地说完了这番话。 “警官先生,你也来得太快了。”炸弹犯双手被铐,却并不生气,他叹了口气,“不过可惜,这么有能耐的人,却要跟我们死在一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爆炸遥控器握在了手上,血迹斑斑的指尖按下了红色按钮。 炸弹犯猖狂地笑了起来:“我所憧憬的死亡,马上就会到来!” 他头上的标签跟坏了一样飞速刷动着,每一条都是[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静止,过了片刻,却无事发生。 炸弹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 “因为炸弹已经拆除了啊,我的同事们都已经赶到这里了,他们可是很靠谱的。”松田阵平夺过他手上的遥控器,抛给了薄叶京鹿,“不管你按多少次,都不会有反应的。” “乖乖认罪吧。” “不可能!不可能!”炸弹犯无能狂怒,“我的炸弹没有人能拆除!” “事实就摆在这里,你爱信不信。”松田阵平押着炸弹犯向逃生通道出口走去。 薄叶京鹿手忙脚乱地接住遥控器,紧绷的情绪猛然泄了下来,如梦初醒般亦步亦趋地跟着警官走出了通道。 太好了,活下来了。 他不敢乱动遥控器,把他捧在手心上,仿佛是什么挚宝似的。 松田阵平把炸弹犯移交给赶过来的同事,看着薄叶京鹿脖子上面前止住渗血的伤口:“救护车就在那里,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用……不用了。”薄叶京鹿摇头,他紧紧拽住自己衣服的下摆,低下头,声如蚊蚋:“谢谢,松田警官。” “不用谢。”看着少年头顶上可爱的小发旋,松田阵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啊,对不起,忘了你不喜欢被别人触碰了。”松田阵平赶忙放下手,在心里暗骂自己,叫你手快!叫你做事不动脑! “一不小心就把你当成弟弟看待了。”他尬笑了两声。 薄叶京鹿感受到头顶被覆上了温热的手掌时,心中居然没有升起厌恶的感觉,脸也莫名有点升温。 他弱弱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