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醒来就察觉出君笙有事瞒他,直到他提出要来看看景姝,君笙才坦白景姝昏倒的事情。 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景姝还是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不可以,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再抛弃他一次?不可以,他不允许!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姝儿,十二年了,你可想知这十二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云子阔抚摸着景姝毫无血色的脸颊,眸色染上浅浅的血红。 “我,我,我,这脉象,分明是……怎么会……” 君笙也一头雾水,这人之前还好好的,虽然有些小伤口,但一直活蹦乱跳的,也没说过哪里不舒服,精气神都很好。怎么突然就吐血晕倒了? 关键是这脉象,分明是死脉……这种脉象,怕是熬不过今夜。 但看着云子阔眉宇间的狂乱,君笙没敢说出实情,怕再刺激到他。 云子阔盯着面色死灰,双眼紧闭的景姝,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播放着曾经最痛苦最折磨他的记忆。一时间,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眼睛逐渐爬满血丝……猛然,他拽住君笙的衣襟,声音低沉清冷,透着股压抑的癫狂低吼:“姝儿,姝儿才刚回来,不能再让她走,必须把她拉回来!拉回来!” 君笙没有因为云子阔粗鲁的动作生气,也没多在意云子阔话中的意思,只当他受了刺激,神智不太清醒,误把这个‘景姝’当成那个‘景姝’。 现在,旁边躺了一个死脉,这边这个又有伤在身,精神也不稳定,要是再发起疯病,他可没分身术! 安抚为先,安抚为先! “子阔,子阔,你冷静点,不会有事的,人一定会没事的!你也看到了,她身上就一些很浅的皮外伤,哪儿会威胁生命嘛。她就是身子太虚,气血不足,又挨饿挨冻太久……没事的,没事的。” 君笙和云子阔只是在外人面前扮上下级,实则情如兄弟,此时君笙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着急就直接喊了云子阔名字。 君笙一边安慰云子阔,一边给木鑫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这半疯魔的人拉到一边去。 木鑫意会,将人扶到一边坐下,不打扰君笙的施救。 转过头了再看看躺着的景姝,又想起刚才云子阔的疯语,不由纳闷。 这长得也不一样,就名字一样,也能把他的疯病给激起来?君笙不由对景姝多了分警惕。 难道这个景姝是有心之人训练来专门对付子阔的?那这效果也太好了,这才相处多久?一出事就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要是相处久了,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不管怎样,他现在必须尽力救人。死马当成活马医,君笙聚精会神起来。 许久,在君笙给景姝施完针后,她的脉象居然真有了变化,虽然微弱,却十分稳定。 真是奇了怪了,君笙也没想到会起作用,毕竟死脉,就是油尽灯枯了。他只是尽量拖延死亡时间,没想到居然等到了奇迹发生! “景姑娘情况已经稳定,最迟明早就会醒来。你也一身伤,感觉去休息休息。”君笙现在只想把云子阔撵去休息,也不想想现在谁的伤最严重。 “我留下,你们都下去。”云子阔不容分说,眼中的血色在听到景姝没事后开始消退。 “……”君笙一时语塞,他一大男人在人家小姑娘屋里过夜,这叫什么事儿?!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怕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但现在这气氛也不能直说,君笙忙用眼神示意侍女,让她快阻止她家主子。 放平时,云子阔肯定能想到这一层,但现在居然说这些话,只能说他脑子坏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景姝在他心中太重要了,重要到超越一切。 “王爷,奴婢留下来照顾景姑娘吧。”清莲接到君笙的眼神,心领神会道,“奴婢正好给姑娘换换衣服,您在这儿也不方便。” “好,那我去耳房。” 云子阔这么一说,清莲也没有委婉规劝的话了,什么耳房不符合身份之类,根本不需要说,她家王爷要是能听进去那些话,就不是我行我素的熙文王了。 没说搭个屏风换衣服,就已经是考虑到姑娘家的清白了……吧。 见云子阔已经抬步去了耳房,众人紧张之余还是长叹了口气。 这位爷虽然不似外界传闻的那么丧心病狂,但若疯病犯了,那还真有些骇人,在场谁没吃过他疯病的亏? “木鑫,你去照顾你家爷,千万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清莲,你照顾景姑娘,有任何情况都要立马派人来同我说!”君笙小声安排,并在心里默念,明早一定要醒来啊! 这一夜没几个人真的入眠,云子阔天没亮就来守着,清莲见他神态还算正常,便端了把椅子,让他坐着守。 好歹是从小跟到大的主子,皱一皱眉就能知道他是牙疼还是心烦。上次见主子这么上心的,也是一个叫景姝的姑娘,只是结局太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