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也察觉到了,有些蹊跷。 包括刚刚地上沾上的眼前这个人的血,那伤口,不似摔伤所致。 ———————— 凌酒儿静待了片刻,与苏钰道了谢告了辞。上了二楼喊来了姑娘抚琴,她拿出针盘,被怨妖附身的人仍在此处,会是谁呢? 此时二楼的某处房里,一个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二楼倒是比较典雅,千里江山图的屏障后有一层纱垂下来,窗户开着,徐徐吹来的风带起纱的一角,起起落落。纱后的姑娘带着一层面纱掩着面,低头抚琴,真是层层神秘层层递进。 让人忍不住想去揭开那一层层的阻挡物。 却又沉浸在这琴声的悠扬里。 不可侵犯。 真是矛盾又沉迷。 ———————— 后院一定有什么秘密。 凌酒儿并没醉。 回溯刚刚发生的一切,虽只见了其两次。第一次见慕云安,她走路便是有些慢,似是不愿让人发觉她的步伐,动作始终集中在手上,引人注意。第二次的话,依旧是手上行云流水,哪怕是凌酒儿抛的银子都能轻松躲开,可是腿的话却有些不灵活了,按理说几粒碎银罢了,手都轻而易举,腿怎会躲不开?本是想测测她的武功,莫不是… 凌酒儿有个大胆的想法,她觉得她今晚,要夜探花满楼了。 ———————— 是夜。 小院,虫鸣。 凌酒儿一身夜行衣,很快隐于夜色。 大门,前院,一楼,后厨,后院。 就是这里。 后院有两间。一间货房一间住宿。 月光不知何时被游动的黑云遮蔽,院内伸手不见五指,恰逢今日星光暗淡无光,更添了一层阴郁。 凌酒儿掀开瓦片,置于身旁。从房顶一跃而下。 环视一圈,这间貌似是杂物间,门的后半部分堆满了桌椅板凳。 干草堆和木头大概是烧柴用的,还有一些拆散的木板。 有脚步声。 凌酒儿迅速躲在墙边,静悄悄移到后面一堆横七竖八的桌子后面。 有人! 凌酒儿手刚放在剑上,便被人按住了。 借着跑出来的丝丝月光。 苏钰。他怎么在这里? 苏钰轻轻松开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了低头,双眼紧盯着门口。 凌酒儿也不再做声,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她开始观摩,仔细一看挡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桌子一条腿已经松动,虽说桌子有点残破,好像只是部分被烧过,有些地方仍是崭新的。这么一看似乎很多都是很新的桌子椅子,被扔在这的原因大概就是被烧过。 “咔哒。”门锁开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 凌酒儿屏息。 是鞋子在地上走的声音,细细一听,还有拖着人的声音。 —————— “嘭!”有人被扔在地上。 “唔——唔——” 慕云安?不,应该说被扔在地上绑着那个是慕云安。站起身背对着他们的,是谁? “唔——不——”地上的慕云安被封着嘴,开始流泪,呜呜声不断。 凌酒儿想要出手,却被苏钰死死按住。她看到苏钰拉下面罩,用口型说了句,“我来。” 凌酒儿扫了苏钰一眼,点了点头,看似平静的表面,心里郁郁,她甚至觉得这看起来瘦削的男人似乎在保护她? 不是吧?她看起来有那么菜? 苏钰皱起了眉,虽说想要救下慕掌柜,但看黑衣人似乎有别的行动,如此下来,他也不可轻举妄动。不过,是不是有些太巧了?他刚要查他们便出现了? 黑衣人扒开干草堆和木柴,不知踩了哪里,“轰隆”一声,地上突然裂开个洞,接着使劲踹了一脚,慕云安就这么滚了下去,痛呼过后便没了声响,想必晕了过去。 眼见黑衣人也要走过去。 就是现在! 苏钰一个闪身跃起,空中连踏数步,飞起一脚就是踹了过去,当然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黑衣人猝不及防,嘴里只发出一个“谁”便被一脚踹飞,撞到后面的墙上。他咳了两下血,头歪向一边,顷刻间没了动静。 凌酒儿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先救人,三两下跳进地窖,来到慕云安旁边,开始撕下布衣帮她止血,好在慕云安只是摔下去划伤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发现苏钰早已从地窖口俯身过来要查看慕云安伤势,在她面前挥了挥,扯下面罩,刚喊出“慕姑娘”三个字,突然一阵刀光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