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位姑姑姑见礼,“若岚姑姑。” 他话音一落,忙同身侧的姒意挤眉弄眼的,姒意忙与她见礼,“若岚姑姑。” 若岚点头回应,上下打量她一眼,“姒太医一个女子,出了闺阁便在这太医院中行医,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姒意讪讪一笑,“哪里,姑姑过奖了,不知姑姑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皇后娘娘今日从天龙寺回来,染了风寒,犯了咳疾,还请姒太医去瞧瞧。” …… 姒意本以为皇后娘娘是召她却内殿看诊,却不想这若岚姑姑竟将她带到了正殿,这里除却坐在软椅上的皇后,还有立在一侧的宗政宣。 想来他今日是还未曾回宫,身上穿得依旧是玄色长蟒朝服,身形欣长挺立,又加之金冠玉带,自然是气质卓然。 姒意与他二人见礼后,这才上前拿出脉垫来为她诊脉。 皇后垂眸打量她一眼,给若岚使了个眼色后,她便带着这正殿中的宫人退去了,如今这偌大的宫殿上也只有她、皇后与宗政宣三人。 姒意诊她脉象并无异样,又问了她接连几日的病情,这才按着寻常背过的药理同她说了一番,正待她要起身写药房时,皇后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姒意一惊,却对上了她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皇后淡然笑笑,“姒太医,你应该知道本宫只一次唤你来所谓何事。” 姒意顿了顿,却正色道:“微臣本无意做什么,当真只是巧合,恰逢微臣心存良知,娘娘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皇后叹息一声,将自己放在矮几上的半块残玉片送进她的手里,正色看她,“本宫在意与否暂且不说,可有的人却是在意的很。”她说着,又推合上姒意的手,“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一回都是你帮了本宫,若是日后有什么麻烦,大可以拿这残玉来找若岚,她看到便会助你。” 姒意平日里虽喜欢耍些小心眼,可却并不喜欢与谁有什么牵绊或是欠谁人情,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为了救她才去找那菲儿的东西…… 思及此,她还是硬着头皮将那手中的残玉又放回了桌上,在面前二人些许惊愕的目光下,姒意才又道:“姒意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只是微臣既然当初选择了在这宫中扎根立足,便没想过依附于谁,更何况,微臣又不是妃嫔,自然也不会永远在这四面红墙中。” 她话音一落,她面前的母子二人却是神色各异。 宗政宣的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停驻了片刻,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个背脊得笔直的女子,神色竟是一改以往的认真模样,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一如给他送情信那一日,可其中又有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亦是第一次觉到,自己平日里对她的了解也不过是浮皮潦草的一点亦或是她想让自己看到的模样而已。 思及此,宗政宣不由有些不悦,这不悦是来因姒意而起的,可他又拎不清他这般奇异莫名的情绪,只觉得越细想越烦躁。 姒意出了凤藻宫后,不由伸了个懒腰,又晃了晃脖颈,正要继续往前走时,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姒太医。” 姒意唇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后才又回身朝他讪讪一笑,“太子殿下,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此间正是夕阳西下,晚风轻浮,倒将她的侧脸和细碎的发都染上了金色似的,竟有几分别样的美。宗政宣别开脸,淡声道:“你与本宫一路,本宫要问你些关于奔霄的事。” “是,殿下。”姒意应了一声,可却是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丫的,这人还真将她当成兽医了么?!刚给他老娘诊脉,他便与她来谈马,当真觉不出哪里不对么? 她心里虽这般想,可嘴上却是另一套,“殿下,奔霄屁股上的疤痕如何了?都好了吧?” “嗯。”他应了一声,“疤痕确实消了许多,只是近两日来有些狂躁。” “狂躁?”杨青音一副疑惑模样,紧接着又道:“殿下,它可还有其他的症状么?” “不食,踢人,嘶鸣。” 宗政宣如今虽与自己讨论的是马,可这却又是一次进东宫的好机会,思及此,姒意一副为难的模样与他道:“殿下,微臣只听您这般说,也摸不清到底是怎样的症状,不如……” 她话还未说完,身前的宗政宣脚步却突然顿住。姒意本以为他要回身训斥自己,正要认错,却听他轻声道:“既是如此,那姒小太医明日便来东宫仔细看看吧。” 姒意没想到幸福来得这般突然,竟一时没忍住,声音也好似带了几分愉悦似的,“是!能替殿下的马看诊,是微臣的荣幸!” 宗政宣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方才在母后殿中那拎不清的烦躁倒是好了不少,面色虽依旧淡漠,可语气却轻快了不少,“马屁精。” 姒意讪讪赔笑,心中却是已将他腹诽了八百遍。待二人过了这御花园后,那假山后面便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萧玉儿紧紧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气得跺了跺脚,怒道:“太子哥哥不是厌恶那个女太医么?怎的如今倒还同她走到一处去了?!” 她心里发酸,不由看向自己身侧庶出的妹妹,急道:“我命下人给太子哥哥送了几份拜帖,他便只随意潜人打发我,定然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让他厌恶我了!” 萧玉儿是当朝礼部尚书之女,又是羽贵妃的亲侄女,可却一心爱慕着宗政宣,整日同他爹爹萧卓念叨着什么‘若是不嫁太子殿下,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