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寡闻了,平日里倒不曾多见。” “嘿嘿,不过是些山鸡野兔罢了,只怕入不了公子的口……”不知为何,华老头的声音越发紧绷了。 “哦?我还以为是蛇肉。”祁烨轻飘飘地道。 “呵呵呵……公子说笑了,哪来的蛇啊……”华老头小声说着,连忙给姒意夹菜,一脸讨好的样子。 姒意即便再傻,也知这老头怕了祁烨,她呆愣片刻,又看了眼身边的祁烨,心中难免生出些许疑惑猜测。 倒是宗正宣,席间一直饮酒,不曾多说什么,只时不时地凉凉瞥一眼姒意,看得她有些不适。 夜里,花姻不由问她,“姑娘,那人与你是何关系?为何一直那般看你,怪吓人的。” “债主。”姒意叹息一声,“不过明日便能离开了,我倒解脱了。” 花姻笑笑,“听你这般说,倒是厌恶他的。” “也不是厌恶,不过总是觉得他在我身边是束缚罢了,时日久了,又觉得亏欠他,需知我这一生,最不喜欢的便是‘亏欠’。” “啊?这……”花姻似懂非懂的模样,“那祁公子呢?” 一提起祁烨,姒意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今日他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的场景,那温软如丝的怀抱,还有他轻声的安慰……让她不由愣了许久。 “姑娘笑了……”花姻的声音竟有些小小地激动,凑近她道:“想来,祁公子在您心中的地位,定然是十分重要的吧?” “他啊……”姒意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许多场景,两人的第一次相遇,还有许多过往……她回想起 他傻傻的样子,倒觉得挺可爱的。 “还不错。”姒意一句总结,随后钻进了被窝里,本来已闭上了眼睛,可不想花姻又凑了过来,嘻嘻地轻笑,半开玩笑地道:“我瞧着你二人倒是挺相配……” 姒意白了眼她,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拉向自己,做出一副‘邪魅一笑’的样子来,“其实我对女子更有兴趣哦……” 花姻当真不禁逗,脸颊发热,吓得不敢说话,推开她就钻回了被窝。 姒意哈哈一笑,见她不问了,这才安心睡下。 屋外 秋日里清冷的月色好似无形的寒霜,携裹着一层层冷让人无处遁形。 华老头正从那神秘的小木屋中出来,回头便见到了那俊逸欣长的身影,他这缓步朝着自己走来,神色一如往日从容。 华老头神色一紧,下意识地便朝后退了两步,连忙转身挡在了那小木屋的门口,讪讪笑道:“公子,这般晚了,怎的还不睡呢?” “心中有事,自是难以入眠。”祁烨淡淡地开口,上前轻轻推开他,看了眼那木屋上的锁,伸手握住,微微用力一扭,那精铁制的锁便‘咔哒’一声脱落在地。 华老头惊恐地看着他,颤声道:“公……公子,那姑娘不是没如何么,我不过也是开个玩笑罢了……” 祁烨抬手打断他的话,侧头看他,琉璃色的眸中尽是凉意,可语调却无半分起伏,“老先生言重了,在下倒也不想做甚么,不过如老先生说的一般,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华老头还来不及阻止,却见他已推门进了木屋,他心下刚刚暗道了句‘糟糕’,房门处却霎时传来一抹刺骨冷意,他刚一进去,却见自己坛中养的大小毒物竟都爬了出来! 什么紫尾蝎,双头蛇,百足蜈蚣,天山冰蚕……最最要命是他的命根子——锦雪! 祁烨衣袖一挥,瓷坛‘咔嚓’一声裂成几瓣,那通体如羊脂的巨蟒猛地立起了身子,正如之前吓唬姒意一般,琥珀色的瞳,两条墨一般的瞳线骤然收紧,吐着赤红色的蛇芯,发出低沉的嘶声,似乎在昭示着自己的不满。 祁烨眉眼一凛,出手快如闪电,修长五指捏住了那锦雪的七寸—— 锦雪尾巴登时疯狂地舞动起来,砸毁了周围一切,可却无法栖近面前给自己加诸桎梏之人! “手下留情!”华老头喊了一声,可是一切为时已晚,锦雪七寸之处已然裹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蛇尾也慢慢地停止了挣扎。 祁烨手一松,那巨蟒‘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瞳孔渐渐阖了起来…… “你!!”化老头指着祁烨,“这是我养了十年的药引!你小子怎的这般心狠手辣?!我这便告诉那姑娘去!” 他抱着锦雪,愤愤地开口,可却一步没动。 祁烨越过他缓步行至门口,似想到什么似的,又顿住脚步。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又显得孤寂。 他回身看了眼他,声音淡漠如水,“华老先生,下不为例。” 华老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叹息一声,也不知再为什么忧愁。 ◎ 姒意睡了个好觉,也做了个好梦。 梦里她回到了师父身边,几个师兄师姐也都在,他们在一桌聊天,也不知怎么的,后来就聊到了‘相亲’。 几个师兄嘲笑她从来没谈过恋爱,以后嫁不出去,要成剩女,师姐们也要为她介绍相亲对象…… 就在她觉得窘迫要反唇相讥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梦里,师兄师姐们各自让开,那人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分别放在她的双肩,让她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