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此时此刻,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姒意额上隐隐透出细微的汗,可心却坠入谷底一般寒凉。 她就要这么死了么?若是身体这般掉进熔炉之中,定然会痛死吧? 她若真的死了,会不会回到她的世界? 祁烨呢……他或许连她的全尸都看不到了吧? 想到这里,姒意的心也悬了起来,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就在她被恐惧和悲凉缠绕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阿意!!” 姒意猛然抬眸,一眼便见到了那一抹月色身影,他似是来得太急,额前飘出的碎发都显得有些凌乱。 他紧紧地盯着她,一双凤眸尽是担忧惊惧。 姒意方才的惊恐和害怕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就这么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哭。 祁烨见她哭成这般模样,看向穆禾的眼神亦变得阴鸷至极,他上前一步,正要动手,穆禾却是先他一步,锋利地匕首已然落在了那根与姒意生死紧密相连的麻绳上—— 他没有动手,只是轻蔑一笑,“我的好师弟,你急什么呢?我还没加码呢。”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侍从便押过来了个一身白衣身形纤瘦的女子,那女子如今正在昏迷之中,可眉眼却是依稀可见的温婉如画。 姒意看到那女子的一瞬,竟有种极其眼熟之感,可随之而来的便是莫名的排斥和厌恶。 穆禾似笑非笑地看着祁烨,“师弟,你好好看看……她是谁?” 姒意下意识地看向祁烨,他满眼震惊地看着那仍旧昏迷的白衣女子,脸上那恍惚和失神是她从未看过的。 “弦妁……”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却再未从那女子身上移开,姒意听到这两个字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只这一瞬,却好似抽走了姒意这一身的力气。 弦妁……应该是对他极其重要的人吧…… 穆禾三两下便将那个名唤“弦妁”的女子绑在了横木的另一端,他瞥了眼姒意,摆弄着手上的匕首,对祁烨道,“师弟,你说我先割哪条绳子好呢?还是……” 他顿了顿,挑眉看他,“两条一起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