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你想让你爱的人活着。” 只一句话,便让祁凝絮溃不成军。 是了,她若能活着,自然是比什么都重要了。 如今她的母亲,她的弟弟,早已将她当成“筹码”了,若她叛变,那人便再无活下去的可能。 祁凝絮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禁又问一句,“本宫当真能得偿所愿么?” “只要公主,愿意听我所言,替我守好秘密。” “好,本宫答应你。”这一次,祁凝絮再没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时日似箭,一晃已近十日过去了,祁烨竟当真是半点姒意的消息都未曾查到。 他绝不相信,一个人竟会这般凭空消失,竟是半分踪迹都没有。 这些天来,他未曾合过眼,不见任何人,一直在她的房中等。 可这么久过去了,他却始终再没等到她。 身体透支,他也未觉,竟在何时睡着了竟也不得知…… 许是太想见她了,他梦见她回来了。 房中的暖炉又散着热意,她说手冷,站在炉边取暖,脸颊处的伤口还血淋淋的,未曾愈合。 他眼中酸涩,忙起身想同她说话,可方才还在身边的她,竟就这般消失不见了…… “阿意!” 祁烨惊呼一声,猛然醒来。 梦里一切幻象皆成了虚妄,偌大的房中又变得空荡冰冷,桌上是他翻阅过的话本,一双凤眸晦涩无光。 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卫临请示入内,大步走到了祁烨面前,低声道:“主上,祁欢下令许几国使臣入城,想来是有意利用十一公主联姻,怕是生了要反您的心思。” 祁烨兀自失神,却是许久都未曾应他的话。 卫临有些担忧地看了眼他,“主上?” “随他去。”祁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卫临自然知道他是为何如此,可平白一个人怎会就这般就此消失? 卫临眉头紧锁,半晌,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提醒道:“主上,姑娘之前在天晟宫中时,脸色蜡黄褶皱,后来不也突然变好了么?会不会是她又用了什么……” 这话对祁烨来说,正如醍醐灌顶。 他眼眸一亮,豁然起身,压抑着激动和欣喜,道:“继续在城中找,每张脸都要仔细查过。” 卫临领命而去,祁烨却好似终于看到一丝希望一般,心跳不止。 弦妁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应该感谢祁烨来的及时还是姒意下手太轻。 只是这两日听来的消息,却是让她有些气滞血瘀。 姒意走了。 祁烨竟还着人四处寻找?! 若说他是因着想为自己报仇才去寻姒意,她可是万般不信的,莫非…… 弦妁眯了眯眼,心下一紧。 又想到了那一日他对自己冰冷的模样……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胸口处的伤竟又开始疼了起来。 当初是姒意自作自受,才将祁烨推到她的身边,她好不容易能在他的身边,凭什么她又要来横插一脚? 绝不可以! 弦妁气息不稳,可硬是挣扎起身,不顾疼痛蹒跚走到了桌案前。 她挣扎着铺开指笔,费力地写起了什么,半晌才落笔后,苍白的脸上已尽是冷汗。 祁烨命令一下,邺城百姓越发人心惶惶,几国使臣面对这般戒严,也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到底是丢了什么人了? 至于如此么? 如此大的阵仗,姒意也稳不住了,翌日夜里便唤来了那黑袍人。 姒意在冷宫的古井旁来回踱步,那黑袍人来得悄无声息,何时站在她身后她都未曾察觉,只是突然听他开口说了句话。 “你身边的井,淹死过几个人。” 姒意被他吓了一跳,不由皱了下眉,有些无奈地开口,“什么时候走?” “呵呵,你不是同那个祁凝絮有了计划了么?还来问我?” “如今皇上还未曾面见那几位使臣,他却已下令彻查了,我怕他的人查到宫中……” 姒意顿了顿,尽管极力遮掩,可眸中依旧划过一抹苦楚,“我如今还不想死。” 那黑袍人嗤笑一声,“你怎知他定会杀你?” “不然呢?”姒意自嘲一笑,“不杀我还等着将我供起来么?” 她这话不过是揶揄自己,可那黑袍人却顺着她的话道:“谁知道呢。” 姒意不想再听关于祁烨的事,只道:“这两日,可能帮我准备一张“祁凝絮”的脸?” 黑袍人皱了皱眉,十分不满地瞥了眼她,“老夫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使唤起我来,倒是顺手。” 姒意笑了笑,可如今这张面瘫脸也只能看清她的眼弯了弯,她双手合十对他拜了拜,“活菩萨,帮人帮到底。” “油嘴滑舌。” 黑袍人虽时不时地抱怨两句姒意,可也算是答应了下来。 姒意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当日便给她拿来了人祁凝絮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