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 “那…” “彼时我整日想着如何偷闲玩耍,又如何有心思记得这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副懊恼模样。 宗政宣不由得想起来曾去她府上那次,一本好好的医书被她涂画得乱七八糟,委实也不像是什么好学之人。 思及此,他不由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你笑什么?”姒意瞪了眼他。 “我只是想你曾经做医女时那做派,想必是儿时已然用惯了这些偷奸耍滑的手段。” “什么偷奸耍滑?!”姒意这下倒是不乐意了,同他争论起来,“我那叫随机应变,像你这般自小被灌输什么四书五经的人懂什么?” 姒意一副鄙夷不服的模样,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也变得越发生动起来,宗政宣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又逗弄道:“哦?那你倒仔细同我说说,如今你我这般境遇,该如何随机应变?嗯?” 他这突然一问,她倒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境遇?” “咳咳…母后不是让你…”宗政宣没说彻底,一双幽深眼眸却是紧紧盯着她。 姒意尴尬得脸一红,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即便今日他不提此事,她也要着人请他过来。 姒意深深呼吸,迎上宗政宣得灼灼目光,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字一句地道:“还能如何?从今日起,你住在我这。” 她话音落下一瞬,宗政宣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一般,一颗心狂乱地跳懂起来,呼之欲出一般。 他愣愣地看着姒意,恍惚片刻后才清醒,他低头凑近她,再一开口声音竟是带着激动地颤意,“你说…说什么?” 姒意受不住他灼灼目光,原本想躲,可他却突然捧起她的脸,桎梏着她同自己对视,压抑着激动,又问了一次,“小意…我没听错…是么?” 她脸上没有半分涟漪,只是一点点地扯开了他的手,在他不解之时,又将自己一个方方正正的檀木小盒放在了他的手心— “宗政宣,你没听错,不过是想错了。” … … 一个月后 北齐 摄政王府 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这北地本就苦寒,又逢今日雨雪霏霏,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清掉的积雪又堆了回来。 卫临目送着那驾渐行渐远的红木马车,好似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般,堪堪地呼出一口热气。 其实在十日前,他便接到了赫连仇的秘信,信上直言想见祁烨有要事相商,可却不肯言明,非要等到亲自前来。 祁烨之前箭伤未曾痊愈,如今病情愈发加重,身体每况愈下,又整日忧思那人,连寻常事物都是几人代为处理,又如何会见一个赫连仇? 如今天大的事,也没有姒意的事情重要。 卫临与他赫连仇回信婉拒,他本以为这个赫连仇会就此作罢,可不想他竟还是过来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带来了姒意的消息!! 起初赫连仇生意什么姒意就是如今天晟的三皇子妃“祁凝絮”,他是万分不信的,可后来,赫连仇竟给他一张画像,那画像上画着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姒意!! 彼时的卫临都要疯了,再想起从前祁凝絮对他的阻拦种种,突然醍醐灌顶了一般似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以至于后来那个赫连仇再说什么旁的,他也无心去听了! 姒意竟然代替祁凝絮与宗政宣成婚了?!!那主上呢?!! 若是主上知道了此事… 卫临狠狠地拍了几下脑门,不敢再往下想,可背脊却是涌起阵阵寒意。 这事情为何会闹成这般模样?!这该如何是好?!! 他真是一头蠢猪!!当初既然怀疑,就该查个彻底才是啊!! 正待卫临一筹莫展之际,左肩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下,卫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福元,更是烦躁,对着他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什么时候了?!想吓死爷爷?!” 福元退了两部,呛声道:“我还不是想着帮你想法子?!” “还能有什么法子?!”卫临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狗娘养的宗政宣,原来都是他搞得鬼!!我这就去把他宰了!把姒意弄回来!!让她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卫临义愤填膺,怨愤着姒意,好似姒意是个“负心汉”似的。 福元叹了口气,“你以为事情这般容易么?你这般去了,莫说将姒意带回来,生死都未可知。” 卫临懊恼地看着他,又向这偌大府门,“那该如何?!真将此事告诉主上么?!他…” 卫临没说下去,想起祁烨如今情状,更是烦躁。 “并分两路,你着人去天晟仔细打探姒意如今的处境,我去找祁凝絮,切记不可冒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要尽快!”福元亦是脸色凝重,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好!”卫临这一次难得的听话,也顾不上其他,转身便走。 … … 这一次不必漫无目的的找,卫临手下的人动作也快,不到三日,便飞鸽传书回了姒意在天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