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慢慢腐烂,无人在意。
裴明烟看着空洞的表情,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她得知真相后的表现,她应该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状若疯癫才对啊。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裴明烟伸手掐住裴晚的下巴,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她脆弱的肌肤,鲜血顺着指甲渗了出来。
“还有方舟哥哥,就连他娶我也是因为.....”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在眼前表情恶毒的女人脸上,看着她红唇不断地开合,说着一句句让人崩溃心碎的话,可嗡鸣的耳朵却怎么也听不清。
裴明烟看着她越加死白的脸,手下的肌肤冰凉无比,感受到女人的身体在颤抖,突然她的双颊变得有些潮红,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服,似痛到了极致,突然一张口“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滚烫的鲜血落在脸上、眼睛上,裴明烟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被吓到了,下一刻猛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她重重甩手,一个耳光打的女人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她后退几步拼命地尖叫咒骂,双手胡乱擦拭着脸上的鲜血,呼吸间的血腥味道让她几欲呕吐,她恶狠狠地看向床榻,想要再教训裴晚,却发现倒在床边的女人睁着眼睛已经停止了呼吸。
“啊...这个丑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白□□内响起,一只魅无聊地点着三千镜,正巧看见了人间的那一幕。
沉睡了几百年,刚醒过来,腹中涌起饥饿的感觉,她戳了戳流光溢彩的古镜,“阿镜,时光回溯。”
“是,主人。”
古镜稚嫩的声音响起,通体亮起刺目的白光,将魅包裹其中,下一刻齐齐消失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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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月的天气还是和往年一样不稳定,昨天太阳晒的人汗流浃背,今天温度陡降,雨,从早上开始一直没停过,冻得人又穿起了厚实的夹袄。
连绵的雨丝被风吹进了仙味阁的二楼,打湿了窗棂。
“嘶!好冷。”
坐在桌边品着热茶的男人被吹进来的冷风冻得打了个激灵,看向刚才吃酒吃的浑身发热脱掉的夹袄,手一伸拿了过来赶紧穿上。
“江恪,别坐那了,当心着凉!”男人朝窗边喊了一声。
“嗯。”
窗边的年轻男人应了一声,并没有动弹,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在窗边,雨丝打湿了男人高高束起的头发,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头发是纯白色的,和雪一样的颜色。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雨幕,不知在想什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他微微侧头,目光寒冷如冰。一身黑色的衣裳包裹着拥有蓬勃力量的身体,双手抱着一把暗金色刀鞘的剑,周身隐隐散发杀气,让人不敢靠近。
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身躯微微动了一下,低头凝视着街道上。
“呜、呜汪....”
细弱稚嫩的叫声被雨声压的有些模糊,一条黑色的小狗崽浑身湿透地从路边的草丛跑出来,它被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马车吓坏了,慌不择路地呜呜叫着想要赶快跑开,却因为湿滑的路面滑倒了好几次,身上的狗毛裹满了泥水,顿时变得脏兮兮的。
小狗崽不过两三个月的样子,黑色的毛湿透了贴在身上显露瘦弱的身体,呜呜叫着跑到一处屋檐下。
这样的情况很常见,许是流浪狗的孩子也许是主人家的狗下了崽被嫌弃,所以就被丢出来了。
屋檐下堆了些杂物,它蜷缩在麻袋旁瑟瑟发抖,又湿又冷它不停地小声呜呜叫着,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腹中饥饿。
“哎,这里有一只小狗!”一个小男孩从屋中出来,看到了蜷缩的小狗崽,表情兴奋起来。
“嘬~嘬嘬~”小男孩蹲下身伸手呼唤着小狗。
小狗崽抬头,看见有人对它伸出手,汪汪叫了两声站了起来,摇了摇小尾巴开心地跑了过去。
“啊,抓到了!”
“呜嗷!”笨拙的小狗没有发现这个人类男孩眼中的不怀好意,颠颠地跑过去毫不设防,却猛地被小男孩一把揪住了尾巴整个提了起来。
钻心的痛让小狗崽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不停地挣扎,却不知道越挣扎痛的越厉害。
男孩看它挣扎的模样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幕落入江恪眼中,那双漆黑冰冷的眸中浮现一丝嘲弄,嘴角微微勾起似在欣赏着有趣的表演。
小狗崽应该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挣扎了一小会动作就慢了下来,吊在半空中哀哀叫着,那小男孩见状似乎有些不满,故意伸手揪狗崽的耳朵引起它更加剧烈的痛叫和挣扎,开心地笑了起来。
“德儿,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声音尖锐地骂着,“昨儿个才做的新衣裳,看看你,弄得上面都是泥水,还不快扔了那小畜生!”
妇人不轻不重地在小男孩头上拍了一下,小男孩回头笑嘻嘻道:“知道了,娘。”
说完,手一扬,“啪”地一声,小狗崽被扔了出去砸在水坑中,立刻又是几声惨叫。
妇人拉着小男孩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人拉进屋中。
许是被摔疼了,小狗崽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四肢有些不稳,一下子又栽倒在水坑中。
“活着也是遭罪。”
低沉冰冷的话从口中发出,似在自言自语,一枚白色的棋子滑落手掌中,夹在修长的指尖。
手指发力,棋子对准了水坑。
忽然,一抹蓝色出现在雨幕中。
她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直直奔向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