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都不会让人感到虚弱,只是他的声音飘散的意思越来越明显。
作为神明的使徒。
伽勒当然能看隐藏在光明中的金发神明,也知道神明借助他的躯壳传递消息。
最后还看到了神明在最后时刻钻入了他怀里神明雕像中。
光之女神不愿意接触黑暗。
因为黑暗会暴露她的踪迹引来危险。
所以她引导他们来到这个光之能量强大地下洞穴,这里是一片没有人踏足的净土,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地下堡垒。
能暂时躲避危险。
“既然这样,我们暂时就在修整。”
终于找到了安全的落脚地。
听到了伽勒解释,弗兰克的心终于重重落地了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累。
那是一种身体机能几乎快耗尽了虚脱,脑袋发蒙两条腿跑的发软,扶着石壁的手抖的站不稳。
他都还算好。
阿尔瓦最惨,他之前就落水一身衣服湿透了,没来及换衣服坎蒂就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光明天使。
再之后就是紧跟着死亡大逃杀。
无论是被怒火滔天‘弑神者’追上,还是被那些称作恶魔眼睛的夜鸦寻到踪迹都是死。
落了水,吹了一路风,精神又高度紧绷。
一放松下来,阿尔瓦当时就萎靡不振,没多久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而这个时候。
坎蒂已经洞穴深处较为平整的地方铺开了休息的毯子,将奄奄一息的伽勒挪到了毯子上。
高阶牧师挽起袖子,开始给他狰狞的伤口,做光明法术的治疗。
弗兰克就坐在旁边。
侧身递给阿尔瓦一瓶治疗药剂之后,就那么支着膝盖安安静静的看着。
看着伽勒少了一大块肉的腰,看的清楚身体里的骨骼结构,也看清楚伤口泡的惨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伽勒伤口好像小了一点。
伽勒从进入洞穴之后,就开始陷入了沉睡。
这是修复状态。
天使在这个光明能量充足的洞穴中修养,靠着寄居着光明女神的神像。
作为神明的创造孩子,依偎神明身边。
最完美。
........
艾伦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脑袋头疼欲裂。
“呃——”
令他下意识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做了什么?他在哪里?
脑袋疼的他不知道有一瞬间的茫然。
本能的抬手想捂住头颅的时候,稍微一动就感觉到自己手上抓着什么东西。
抬起来看了一眼。
冰冷的,尖锐的,尾端点缀着宝石的水果刀。
刺目的银色像是烙铁,瞬间烫的艾伦意识回笼。
手一抖水果尖刀掉落在了床铺之上。
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自己在卧室里。
他在卧室!
然后低头一看胸口全是血。
全是血。
那些干涸血迹黏腻在他衣服上。
不仅仅只是衣服,他刚刚盖的被子,掀开了之后枕头上被褥上蹭的全是大片血。
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做了什么?
艾伦记忆是混乱的,断片的。
根本拼凑不起来。
他只记得那些撬开头颅强行灌进来的残忍画面,以及他在最后关头跌跌撞撞走向莉莉丝记忆。
当时他要干什么?
艾伦只记得当时有个声音吵得他头痛欲裂。
他好像抓起来了刀,走到了莉莉丝背后,抬起手重重刺了下去。
他拿刀刺了莉莉丝?
手里握着刀的触感还清晰的残留在掌心。
艾伦感觉记忆出现了断层,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拿刀捅莉莉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捅到莉莉丝。
艾伦明显感觉到自己出了问题。
这具躯体不受他控制,好像身体里寄居着另外一个支配者。
另外一个支配者。
太可怕,他从来都不知道这具躯壳会不受自己控制。
因为这是光明女神玛莉亚,以他灵魂在天使湖泊里培育的躯壳。
恍惚间。
艾伦想起了莉莉丝话。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要送你回来。’
‘本来应该死去的人复活,这是神明的阴谋。’
从死亡手中抢夺回来亡者,灵魂被光明躯壳囚禁。
在他无法离开神明之境的两百年里。
他脆弱命运被编织操纵,变成了神明中的丝线,而他即使那个持刀的棋子傀儡。
无论他爱不爱莉莉丝,无论他会不会背叛。
玛莉亚都不在乎。
因为他只要困在这具躯壳里,就由不得他掌控行动。
他永远都是提线木偶。
这个想法令人艾伦感到绝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来玛莉亚当年在神明之境说的话,并不是在安慰失去爱情的他。
而是很隐晦告诉他,爱恶魔不会有结果的。
因为神明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