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对,女排的确没什么名气。 “其实我是想练瑜伽来着,不过。。。。”她耸耸肩,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就更冷门了,冷门到东北高都没有开设专门课程。 也怪不得她会来冰场旁的健身房,泉区开授瑜伽课的地方大概也只有这里了,也亏得她误打误撞地找到。 “不过,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同学,”她雀跃的向前蹦了几步,转回身笑眯眯的露了一排小白牙,“还这么好心。啊,都聊了这么久。。。。”又忽然正襟站好,浅浅鞠一躬,“初次见面,我叫许清浅。” 原来“清浅”是她的名字。 “初次见面”啊。。。。原来她不记得那个傍晚,对他全无印象啊! “羽生结弦。”他压了内心小小的失落,“请多多关照。” “许同学!这里,这里!” 她正端了餐盘四下找着空位,忽见坐在角落的他大力挥手,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你怎么会在?”她惊喜的走过去,“又遇见你了!” “我妈妈在冰场旁边的店里上班,我在这里等她。”他把铺了大半张桌子的书本拢了拢,帮她把餐盘放下,“一般我都会在这里做完作业再回去。” 对哦,这里离冰场这么近,人又不多,的确是个学习的好地方,“我也可以来吗?” “当然啊!”快餐店大家都可以来啊! “我是说,”她咬咬唇,带了一丝小心翼翼,“我可以来找你吗?” “啊,那个,”他呲牙咧嘴的挠了挠头,不知是害羞还是在掩饰开心,“当然可以。”又像急于证明似的抽出自己刚才一直在做的卷子,把最末的两行黑字指给她看,“解题卡壳的时候其实还挺想找人讨论一下的。” “唔,”她下意识地凑近前,“我看一下哦。”略思索一番,从随身包里翻出笔袋,随便拣了只铅笔,“我觉得可以这样。。。。”边说边演算起来,凝神间不小心触到他的手指,却并未注意到他一瞬间爆红的面色。 “最后导入。。。。就可以啦!”她终于解完题,如释重负又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却见他不知为何一直盯着自己,一脸莫测的表情。 “怎么了?答案不对吗?”说着翻到最后一页对了对数值。 “不是。”他回过神,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手边的玻璃窗轻轻的“咚咚”两声,转过头发现妈妈正在外面。 “我要走了。”他把书册胡乱塞回书包就往外奔,抬腿间,一本习题集直接倒扣在地上。 “你的书!”她忙拾起来,对着闭眼向门外冲的某人略拔高了嗓音。 “谢谢!”某人折返回来,扯了书就走。 。。。。他到底在慌什么啊?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和窗外的妇人对上了视线,忙敛了神情,站起身,恭敬的鞠一躬。 “这道题里用到两个时态,过去将来时和一般现在时,这道问题的题眼在于‘三年前’,所以排除所有现在时态和完成时态的选项,答案就很明显啦!” “。。。。许老师你好厉害!” “先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与这条线连线交点为A’,再沿A经过半圆垂直画一条延长线,得出夹角值后代入嗯。。。。这个定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啦!” “呜哇羽生老师你也太牛了吧!” “啊好累哦背历史背得头都要痛死了!” “我也是哎。。。。对了冰场对面新开了家书店你注意到没?我今天经过的时候看到《黑子的篮球》出最新刊了!” “真的假的快走快走我可最喜欢看这部漫画了!” 年少时最大的烦恼,在于永远睡不饱的觉永远也做不完的习题,在于要压缩了时间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在于没有和爱笑的姑娘约定还书的日期,在于每次见面都以为还有明天而从不曾认真道别,太多太多的“在于”,构成了青春特有的明亮写意。 “嘶,好痛!喂只是让你帮忙贴祛痛贴而已没必要这么大力吧!话说回来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啊,你再厉害也不能连赛三场啊,你看看你的手腕都肿成什么样了!” “可是,可是羽生君你一直都那么拼,作为朋友,我不想拖你的后腿。” 直到后来,烦恼变成了在意,在意自己的学业,在意比赛的胜负,在意以后的生活,在意。。。。彼此。越来越在意,越来越牵挂,害怕那个人受伤,害怕那个人难过,害怕那个人。。。。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绿意融融,春去夏来。 从开年就悬而未决的议题,到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坐在对面的女孩子正专心演算着一道大题,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长长的睫羽和一点点娇俏的鼻尖。 她的模样他还没有看够,这般宁静温柔的下午他还想继续拥有。他好舍不得。 女孩子忽然福至心灵的抬起头,未想与他瞳眸相对,却也并未闪躲,只弯了弯眼角,勾了一个温软的笑。 这样的笑,怕是很久都不能再见到了。 “清浅,”交叠的手指拧得生疼,却还是不得不开口,“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