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 为什么这个人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的脸白的像一张纸一样额头上还冒着冷汗,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眶也红红望向他,坦诚地道:“不好,很不好。” 许楠泽很少见到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生病,她不会直白的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看着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砸在地上,他的心竟生出一种疼痛,让他无从适应。 他想安慰她,抱抱她,只要她不露出这种好像...被抛弃的表情,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想,他是疯了。 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好一会儿,良久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无奈地叹息,张开双臂,“过来,给我抱抱。” 顾念听到这句话,就好像委屈的小孩找到了家,向前走了一步。 却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失去意识前,她被一个温暖而长情的怀抱微微接住。 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声。 她努力的睁开双眼,告诉他她没事,不要担心,她只是有些晕乎乎的,睡一觉就好了,可眼里好似沾了胶水,沉重无比。 许楠泽伸手手忙脚乱地将她拥在怀里,一个打横抱起,一脚踹开她的卧室房间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冰凉的手指轻触她的额头,只摸到一阵滚烫,他下意识想打电话让人过来看看,但却想起她昏迷前说的话,停下了动作。 “我...不要看医生。” 许楠泽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所以想上网百度了一下,找找看怎么照顾病人。 可是他刚把放在她脸庞的手指收回,她就下意识蹭了蹭,好似把他的手当成降温的冰袋了,哼哼唧唧不肯放手。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但还是抽出了手,就见床上脸上苍白的女孩难受地哭了,她的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很小声的哭,却让人感到一阵心疼。 他只得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略显僵硬。 他敢保证,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用在了顾念身上。 而此时顾念陷入了梦魇,冷汗从额头不住滴落,苍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 梦里是入眼的漆黑,一丝光都透不出来,让人感到窒息。 一切仿佛又回到她被锁在漆黑的屋子的一天。 她看到自己被意外锁在漆黑的屋子里,那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拼命呼喊,用小小的手拍打着门窗,想尽一切可是出去的办法,都没有用。 夜晚的时候,树的枝丫被月光映射着,在飘动的窗帘上打下一片阴影,那影子像狰狞的怪兽张口血口大盆好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她害怕极了,在一片寂静声里她甚至出现了幻听,听见了女人呜咽的□□,和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听见了水滴的声响。 所有的一切在她耳朵里无限放大。她用力拍打着门,直到手拍到红肿。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哭喊而变的嘶哑。 可她太小了,她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哭喊,祈求着可以得到一丝回应,“妈妈,我要妈妈。” “给我开门,我要出去,不然妈妈找不到我的。” “我..我好害怕,要开门。” ...... 她无数次求救着,大声呼喊着。 小小的顾念不明白明明是妈妈让她躲起来的,怎么还不来找她,是忘记了吗。 那时她突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她被遗忘了。 而“遗忘”是顾念心从电视里学的词语,不重要的人才会被遗忘。 所以,是被抛弃了吗?当时的她不理解抛弃的意义,只知道妈妈可能不爱自己了。 一切都静的可怕,只有风的咆哮声在她耳边萦绕不绝。 小顾念知道不会有人来找她了,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红肿,她没有再哭喊呼救。 黑暗中她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她突然涌上一股窒息感,溺水的人总想抓到最后的稻草。 冬天的天气很冷,门外的水都结了一层冰,顾念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不住的咳嗽,发呕。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不清了,眼里好像蒙上一层白雾,身体很沉重。 她害怕的缩成一团,努力在手里哈气,试图让自己温暖起来。可是怎么都暖不热,她手脚冰凉,身体微微发冷,不止颤栗着。 “好冷啊,妈妈,还会来找我吗。” “好黑啊,肯定要被吃掉了,能不能不要吃掉我,我很乖,也很听话。” “会死掉吗?像电视里演的人物一样死掉,会被发现吗?会不会有可怕的怪物吃掉我,可是这样妈妈就见不到我了。” 小顾念喃喃自语道“万一被吃掉了,连骨头都没有了,妈妈找不到我肯定会伤心的。” 她拿小手使劲拍了拍脸,控制住自己想睡觉的念头,想着,一定要活下去,不可以被怪兽打败。 但是小顾念还只是一个孩子,她控制不住自己惶恐的心情,克服不了对未知的恐惧。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流出来,“呜呜,我害怕。” “这里有怪...怪物,我...我不要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