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次,犹豫了一秒钟,问:“哪儿?” 柯少傅弯起了一双桃花招子,慢悠悠地说:“风月楼。” - 鎏金楼三楼雅间。 宿怀璟坐在窗边等人,多少有些百无聊赖疲倦。 他入朝之后很少再与盛承鸣在此处见面,这次再来竟有点恍如隔世错觉。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被推开,盛承鸣道:“耽误了些时间,宿大人莫怪。” 宿怀璟听见他里变了称呼,意味不明地抬了下眸,起身行礼:“殿下万福。” 被合,外间有侍卫把守,盛承鸣深深地凝望了宿怀璟几瞬,才坐了下。 宿怀璟他倒了杯酒放在面,温声道:“殿下在生气。” “我有。”盛承鸣下意识否认,可很快又挫败似低下头颅,问:“我只不解,公子何劝我请封王位?” 储君未立情况下,过早封王看似恩荣,实则间接也退出了储君争夺,大虞历来有哪一位皇子会在二十岁不纪,请旨封王远离京城权力中心。 天下万万人想也不敢想位置,于他们却只差临一脚,谁都不甘心不争一争。 宿怀璟将酒杯放在盛承鸣面,又自己倒了一杯,并不酌饮,而不慌不忙地问:“殿下近来可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承鸣不解,但在宿怀璟面,他总习惯性哪怕不悦也会忍着。 以他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像吞下了那些郁结烦躁。 “母妃生了八弟,我原本该很高兴,可……” 盛承鸣顿了顿,宿怀璟接:“可阁老经常推脱,对殿下要求也一再延迟,逼急了还会跟你念原来江南巡抚吕大人?” 盛承鸣:“公子一向洞察。” 宿怀璟轻:“非我洞察,不过殿下对我不曾设防。” 他说:“陛下正值壮,京中局势不稳,三殿下入朝这半来,也并非什么都做。”宿怀璟停了一瞬,“至少夏元帅在,不至于任三皇子党一直被您压。” 盛承鸣眸色暗了暗,被他不修饰语戳中。 宿怀璟:“夏元帅手握兵权,一家独大,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嫌;蕙贵妃在后宫又向来跋扈,连皇后都要卖她三分面子,更别提她育有三殿下与六殿下两位皇子。” “夏氏觊觎储君之心,朝野下无人不知,不过私下里暗潮涌动,陛下不在明面说,不代表他不介意这般行径。” 宿怀璟盛承鸣倒酒,语调疏朗温雅,一点一点他剖析:“三殿下在朝堂之屡屡被殿下您盖住风头,夏氏一族本就不悦,但好在六皇子身负天命,他们还有个倚仗。如今怡妃娘娘诞下八皇子,陛下对极尽宠爱,更爱屋及乌,难保夏元帅与蕙贵妃不会背地里做些什么。” 盛承鸣微惊,急躁了些:“既然如此,我怎能在这时候离开京城?” 宿怀璟摇头:“并非要您立刻就离开,万寿节将近,又逢皇子诞生,陛下此时心情正好。殿下您若这时候向陛下请旨,表明无心觊觎皇位,只愿远赴封地当地百姓做一番实事,想来陛下也会念您心地纯善,几番思量之后就允了。” 换言之,盛承鸣这时候请封王位,宿怀璟有七成把握促成这件事。 但他有明说,盛承鸣自己琢磨了片刻,问:“何?公子何一定要我出京?” 宿怀璟:“非出京,而韬光养晦。” 楼外月色迷蒙,风声萧萧,一条街之隔风月楼脂粉又换了香味,招着来往公子王孙心魂。 宿怀璟直视盛承鸣,轻声道:“殿下分明也看得清,一定要下官说个清楚吗?” 张阁老辅佐盛承鸣心不诚,怡妃偏爱幼子,二皇子长这般纪,江南水患立了大功,又在京城历练良久,俨然成了百姓眼中爱民如子储君人选。 但仁寿帝而今正值不惑之,帝位坐了十,还想坐未来十二十,断然不可能有放权出念头。 党派相争,朝堂动荡,但于龙椅之天子来说,却巩固权势好时机。 他大可以看着张阁老和夏经义斗得个你死我活,最后收回各自手里权势。 而盛承鸣和盛承星,便会成这场斗争中直接受害人。 更何况,武康伯心存不轨,据宿怀璟得消息来看,起事就在这个秋天。 多方盯着,他不可能得逞,与他交好、并被秦鹏煊着手陷害盛承鸣,便会成这场事故中一枚弃子。 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可对盛承鸣来说,却生死存亡关键时机。 他就算看不透,也不可能看不见外祖和母妃态度。 宿怀璟说:“人母亲者,难免有所偏待,偏小偏弱偏幼,殿下心里有所不平乃人之常情,可若这点不平,断送了自己程,实非明君做法。” 盛承鸣呆在原地,良久才苦涩一:“离开京城,我哪有什么程,又怎么能做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