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跳到了我们车上,说的话有些真假难辨,但多留一心眼总没什么错,我跟怀璟想将他在身边多留两。” 沐景序微微蹙眉,点了下:“挺好。” 容棠:“但他跟怀璟不太对付,我们也不好常住兄长你这,而你如今又病人,柯少傅照顾你一就已经劳心劳力了,若再多一沅沅,怕不太便。” 沐景序犹豫,其他若在家会好很多,如今他已经能下床,除了换药略疼些,别的都能忍着。可一旦出府去大理寺上值,劳累下,难免伤势复发。 容棠看出他心思,心下松了口气,乘胜追击劝道:“如今万寿节,百官皆有三日假期,但等这时一过,兄长还要去上朝。我想着,您能不能去告假,多歇十半月的?” 容棠说:“若忧虑有顶撞陛下嫌,大可不必过于忧心,兄长今晚出席万寿宴,百官有目共睹的事,而您在宴上伤口出血染了白袍,就算没人明说,宫内太监也肯定有人撞见,后会上报给陛下。” “陛下此人,最忌讳也最信仰预示征兆说,生辰日见血光,恐有不祥兆,况且——”容棠顿了顿,望了宿怀璟一眼,得到默许的眼神,还说道:“况且今晚陛下或许也受了惊。” 他点到即止,沐景序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武康伯?” 宿怀璟点了下。 容棠说:“后让怀璟下点功夫,中斡旋,让陛下觉得兄长您则他的贵人,已在宴席结束以己身提醒过他,但未得到重视,后有歹人行刺一事的发生。这样一来,就算陛下不全信,多少也会对您有所忌惮,巴不得您在家里好好将养身体。” 宿怀璟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终一言不发。 此事相当冒险,但事后获得的收益却长远的,沐景序心知如此,意动的同时又有些担忧,犹豫地看着宿怀璟。 后者终于开了口,却道:“小孩说他家叔叔要送他给端懿长公主和亲。” 沐景序一下怔住,眼眸瞪大,匪夷所思地看向宿怀璟,像在说这怎么可能。 宿怀璟:“或许不和亲,可能有别的安排,他没听完全,但今晚上的的确确他自己溜了出来跳上我们马车,求着我们带他离开的。” 沅沅在大绥过的并不好,甚至这太子位可能也另有玄机。 没有一国家君王会在中宫仅有一子的情况下,放任太子在出使他国的路上薨逝的。 也不可能让一年仅十岁的小孩跟丧了偶的长公主殿下和亲。 这小屁孩身上一堆谜团,宿怀璟不可能不管他。 同理,沐景序也不可能不管。 闻言,沐景序凝眉问:“你有把握吗?” 他在问容棠说的那安排,将他的身体情况,帝王运势挂上钩。 宿怀璟点:“六。” “够了。”沐景序道,“不要留明面上的把柄,万寿节过后我自会去告假。” 六,意味着风险巨大,但沐景序相信宿怀璟。而就算这般相信着,也会叮嘱他不要留下证据,想着万一事发,将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 宿怀璟并不赞,但还点了下。 他坚持要看沐景序伤势,容棠便未在屋内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柯鸿雪坐在檐阶上,手里拿着一只空碗,哭了一晚上早就累了的小孩趴在他膝睡着了。 见人出来,柯鸿雪食指竖到嘴边,比了“嘘”,担心吵醒沅沅。 容棠挑眉,难得有些不理解。 这小孩知道跑出来还换一套大虞的衣服,也知道隐藏身份,按理说警觉性和戒备心都相当强烈,怎么在这里还能趴在柯鸿雪身上睡着了? 柯少傅有什么神奇的哄小孩技巧吗? 要不要让大反派也学一学? 容棠这样想着,过了一会宿怀璟里走出,手指洗过,被水泡白了些许,大约替沐景序又上过一次药。 瞧见台阶上坐着的两人,他眸光微动,撇过冷冷地哼了一声。 容棠差点被他可爱死,走过去牵住他的手,笑得眉眼都弯起来:“回家?” 宿怀璟点:“好。” 容棠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一会去街上吃碗馄饨好不好?” 宿怀璟接着点:“好。” 人沿着院道往外走,快离开月的时候,容棠瞥见宿怀璟不着声色地回了下,而身后“吱呀”一声,有人披着月白长袍步了出来。 一里一外,视线全都落在了阶熟睡的小孩身上,眸光比月色更加温柔,满动容怀念。 容棠心里软软,默默摇,愈发觉得大反派口心非。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一转身,宿怀璟特别认真地看向他,道:“棠棠,我们不要要孩子,太糟心了。” 容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