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向宿怀璟,忍又忍,问:“你怎么每次都要跟们强调我是你丈夫?” 宿怀璟比更讶异,问:“我是实话实说,如何算强调?” 容棠:“……” 大虞男性可嫁娶,男妻可入朝为官,这是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但实际上男子以男妻身份站上朝堂的情况已经相当少。 仁寿帝即位之后,甚至有官员曾当堂上奏,言明男子嫁人为妻,便缺少男子气概,若在站上朝堂,与百官一起谈论朝事,难免妇人之仁;更何况男妻性取向为男,日日不在中,而与男性官员朝夕相处,恐做出庭不睦的事,建议取消男妻可入朝为官的制度。 此项提议虽以柯文瑞为首的一众官员当堂骂回去,但始终是个炸-弹,时不时就会人拉出来提一提,难保不会仁寿帝采纳。 容棠虽然觉得这话简直无稽之谈,但难免日深月久,朝中会形某种隐形的鄙视链,怕宿怀璟一次次跟盛承鸣的那些下言明自己的男妻身份,们会不敬。 宿怀璟却看清的想法,微微一笑说道:“祖制相关的规矩,陛下断然不可能更改,太在乎百年之后史书上的评价,棠棠不必为我担心。至旁人的尊重,那与身份无关,我便是草莽一个,日日住在破庙之中,也有办法让们我敬重,这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顿顿,笑道:“与那些相比,该怎样让棠棠我敞开心扉,才是一件难事。” 大反派笑意浅淡得很,随口谈天一般,容棠却立时觉得交握的掌有些滚烫,让有些想要抽回去。 长夏融融,过中元就快要入秋,空气里带上几分微凉的风,容棠长久无。 始终说服不自己,只能作罢。 “回去吧,”说,“厨房今天熬雪梨银耳汤。” 宿怀璟眼色微沉,却还是笑应下来,假装自己没有半点失落。 - 晚餐在容棠的院子里用,柯鸿雪在这边蹭过几次饭,之后有空就大剌剌地过来。 容棠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柯鸿雪已经坐在餐桌上,正给沐景序剥坚果解饿,看见人就笑说:“世子爷,你们可算回来,我快饿死。” 容棠白一眼:“饿还不去你自己院子里吃?” “那可不行。”柯鸿雪弯起一双桃花招子轻笑:“今日中元,一人合该一起吃个饭。” 宿怀璟闻言愣一下,抬眸望过去,恰见沐景序也皱皱眉看向柯鸿雪,二人目光浅浅一交错,旋即各自移开。 容棠没懂柯少傅这点歪理,皱眉头道:“中元又不是中秋,哪有一团圆的道理,更何况谁跟你一人?” 柯鸿雪:“共患难亲足,我们一起在这座灾城挣扎这么久,如何不算共患难过?” 容棠无情地戳穿:“你的挣扎是指日日在苏州城内曲儿喝酒?” “我可贴出去不少银子呢。”柯鸿雪心痛道,“那都是我的命啊。” “……” 容棠说不过,柯少傅始终有数不尽的歪理。 四人在餐厅吃饭,屋门开,双福清理院角的杂草,圈出一块空地来,柯鸿雪问:“这是在做什么?” 容棠懒洋洋地看过去一眼,随口回道:“中元,买点纸钱,一会祭祖。” 柯鸿雪然:“是为容老太爷准备的吗?” 容棠微微怔住,差点没反应过来,片刻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嗯,一分是为祖父准备的,还有一些是替怀璟父母买的。” 宿怀璟跟沐景序同时僵住,二人不经意上视线,然后宿怀璟问容棠:“为我买的?” 容棠心下有些慌张,面上却不显:“你说过,你父母兄姊早早就全都去世,想来除你也没人会记得祭拜,你这些日子忙,我便替你备下。” 顿顿,强自笑道:“总不能其人在地下都有后人祭奠,独留你父母孤零零地看别人眼馋吧?” 宿怀璟微微一愣,旋即笑开来:“辛苦棠棠。” 容棠松下口气:“应该的。” 柯鸿雪吃过饭,看见双福抱出来的那两大摞纸钱,厚脸皮问容棠:“世子爷,可否分我一点?” 容棠狐疑地看向,柯鸿雪笑道:“实不相瞒,我兄早年间境贫寒,寄养在一户富贵人,主人很是照拂,只可惜后来不幸遇难,全死非命,也没个后人祭奠。刚刚你那样一说,我想想地府其鬼魂都在过年,就们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实在不太好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容棠不太信,但反正纸钱也买多,便分出一拨给柯鸿雪。 月色清冷,圆月挂在高空,中元节的夜晚格外荒凉,三堆黄纸钱熊熊燃烧,宿怀璟一张张往火堆上架,像是随心攀扯一般,问:“沐大人,你寄住的那户人姓什么?” 容棠见问话就有些起疑,宿怀璟向来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可沐景序的回答更让惊奇:“与你一般,姓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