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厮杀游戏结束,许知在她始料未及时松了口气,与此同时,界面上出现“Win”字样。
许知抬头忍不住开口:“你以前玩过?”
沈回冷着脸叉出界面,且将屏幕划到了许知旁边并从椅子上起来:“没有,第一次。”
“你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许知一愣,在灯光下滚动喉结,清晰的锁骨下是照射出来的阴影。
那一声长叹,赢了也同样表达着不满。
两局游戏,时间飞速流逝,当然,也没她想得那么难。
“记得让布朗兑现承诺,很晚了。”可惜,游戏并没有为她带来快感。
本以为解决了对伊莎贝尔的担忧,思绪会稳定很多,没想到在见过许知之后更乱了。
他是她心底唯一的BUG,却不会选择自己修好。
沈回重新回到床上并闭上眼睛,这一闭就到了深夜,许知那边也没再发出过声音,由此睡得安稳。
直到门口传来机械般的声音才让她骤然惊醒,只不过并未睁开双眼,短暂的紧促呼吸被她迅速平下。
那由外而来的气息进到了她的房间。
床头的复古灯已经关掉,地毯上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受到那股气息不断朝她靠近,向着她的脸部而来。
气浪浑浊,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在夜色里极为显眼的双眸,是充满了恨意的扭曲。
那是来自林菲菲的一双眼睛,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
林菲菲似乎没有料到她会醒来,于是在惊恐间就要向后退去,然而在那之前,她的左手已经到了林菲菲的脖颈上。
“林女士,你对我的好奇心似乎有些过重了。”她掐着林菲菲的脖子从床上直起了腰并将床头灯打开。
瞬间屋内有了亮度,一时竟有些晃眼。
“你……”昏暗中,林菲菲被掐得脸色泛红,额头上爆出青筋,如果她的手再重一点,可能即可就要生归黄泉。
在呼吸逐渐消失时,手上的力道才慢慢松了些。
“别装了,姓谭的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会不知道……”话音未落,林菲菲已经很难再发出声音。
沈回知道,这位半夜三更跑到她房间的女士已然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已无力再反抗一二。
“原来你真的是帝卡德的人,进来这么久,布朗被谭霖则跟着脱不开身,怎么不见你动手?总不会心慈手软又不想杀了吧,费了这么大劲送两个人进来,出去的时候总要给个交代。”
能猜的对象就那么几个。
塔尔斯军校没必要与她为难,全球联合理事会那种抠得要命的地方才不会在她身上浪费人力,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极端反对分子与之比较,算是相符合气质。
“你……”
她彻底松了手,林菲菲第一时间就从她的床边离开:“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杀你,包括你们自己人,哪个不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你怎么不猜我是希波克的人?”
“……”灯光一点也不璀璨,“你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没水准。”
林菲菲依旧是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
“没办法,谁让你们帝卡德招人一点也不带挑的!”
比起希波克一直以来对全球高精尖人才的追求,帝卡德的成员背景上就没有过多要求了。
“你……”林菲菲那股怒意涌上来的劲与布朗还真有些相像,看来还是有共通之处的。
话未完全说出口,人就因为一口气没上来喘个不停。
沈回向后一看,不由得动了动嘴角,这都不醒?
“你是想说帝卡德的人崇尚武力吧,”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要怪只能怪你和许知之间的气质相差太大,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们会是同事。相比而言,布朗这个小孩应该不会介意有你这么个同事,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情感,他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这应该也是你们能将他收进去的原因吧!”
“你既然知道你身边那个男人也是来杀你的,为什么还敢把他留在身边,还是你以为,他会对你心慈手软。”林菲菲的挑衅不言而喻。
后面依旧没动静,沈回也很难判断许知是否已经醒来,毕竟这人太会伪装自己,但这都不重要了。
“不不不,你错了,他的确是为我而来,但却不是来杀我的,你高估了想要杀我之人的数量,也低估了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东西之人的欲望,”她走到林菲菲面前,“虽然我对你们极端反对分子没有什么深刻的了解,但是对于加布尔雷斯这样的背叛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怎么说每一个进入利多分学院的人都会知道这段令他不堪的历史。”
“……”
“他永远,都不可能有回头之日。”
“是吗?”片刻后林菲菲脸色已略有好转,但脖子上被掐过的痕迹短时间内很难褪去。
下一瞬,沈回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正在被林菲菲用极其灼热的目光打量,恨不得连她这个人一起生吞活剥了。
“我会在最后一站杀了你,至于今天,不过是来拿那瓶药,”林菲菲仰着头,作势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露出笑容却又能让人打一哆嗦,“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你又怎会被一瓶药挟制住,你身上又何来烧伤的痕迹。”
“……”
“承认吧沈回,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人类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看来帝卡德是以为自己被彻底抛弃了,才敢篡改一号线的数据不惜代价。
刚要开口,就听到哈欠声随之而来。
许知张着嘴巴站在帘子前,这是刚刚睡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