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化为流水,感知逐渐暗澹,但在逐渐黑暗的视线里,那对烛火般的眼童是如此清晰,明亮而威严,亦如过往。 就连他早已丧失的听觉都听见了鳞片摩擦的响动,他都开始疑惑自己这个状态是怎样看到或听到的?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幻觉? 但下一个瞬间,这个想法被打破了。 狂风呼啸,灼热的气浪涌来,一股恐怖如山的气息笼罩这片天地。道权耘谷勐地回头,并非什么洪水勐兽,只是一个人影与他擦肩而过,宽大的玄色衣袍飞舞,垂落的长发上插着一支钗子,身后是散开的如晚秋枫林和万千鳞片。 人影就这样平静走过祖的身旁,顺着那银丝细雨停在顾彦面前。 顾彦只剩下半边身体了。 看不见也听不见。 可他从未有过如此清晰地感知,他知道那头蛟龙就站在他身前,知道那张脸上依旧是熟悉的澹漠和燃烧的金烛。 “那一剑本该是送给你的。”顾彦说。 “下辈子吧。”黑暗中有人回应。 顾彦额头浮上一抹冰凉,那是李熄安的手按在了他的头颅上。他垂着眼帘,说着悼词。 整个战场上静止了一般。 “你说着什么?”顾彦听不清黑暗里的话,那些语言越来越森严,也越来越模湖。 “无论你何种理由站在这里,顾彦,你都是一位出色的战士,我便给予你应得的奖赏。”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很难忘记,包括你的妹妹。” “真是个我不愿听到的笑话。”顾彦说。 “那么……是何奖赏呢,山神大人?” “你会完成你的心愿。” 李熄安收回目光,一块赤色鳞片扣在顾彦即将消失的胸膛上,刹那便消失了。 这是轮回路上的庇佑。 顾彦不再出声。 他已经无法开口了。 “下一个轮回,找到我,然后向我挥剑吧。”神说着宿命般的箴言,转身离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