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照顾霍怜,他以前住的地方的钥匙给了王皎菱一把。
现在霍怜不住那个房子了,但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她这句话一出,王皎菱笑不出来了,“霍董,钥匙我没带在身上,明天给您可以吗?”
霍龄看了她一眼,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解释,不过转念一想,还不如直接把公寓的门锁换了,于是也没计较,“可以。”
王皎菱魂不守舍地走了。
她没有直接宣布解雇她,王皎菱知道,是因为霍龄的理性;但是之后自己一定会面临比解雇还严重的惩罚,那也源于王皎菱对霍龄的了解。
霍龄吁出一口气,这个世界对白月光的恶意,似乎比她预料的要严重。
王皎菱这个人,似乎也在霍怜凄惨的结局里参与了一手,只是她的名字只是一笔带过,具体事迹在那些直接害死霍怜的人面前竟然不值一提。
霍龄只能自己慢慢来,抽丝剥茧,扫除一切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手拿开我看看。”霍龄没再强行去拉开霍怜的手臂,她在床边坐下,淡淡说道。
霍怜扭扭捏捏地把横在眼睛上的胳膊放下。
露出一双水汪汪、红彤彤的眼睛。
霍龄意料之中,问他:“哭什么,难受得厉害?”
霍怜抽泣一声,“嗯、嗯疼……”
霍龄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能煮鸡蛋了。
她把毛巾重新洗了洗,拧干后帮霍怜擦脸,汗与泪交织在一起,霍怜整个人都水淋淋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霍龄,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擦拭,乖得不得了。
“姐姐,我想吃鸡蛋堡。”霍怜脸蛋烧的红红的,突然提出要求。
霍龄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躺好。”
霍怜本就水润润的眼睛顿时蓄满了泪,“姐姐……凶我……”
霍龄无声地叹了口气,“病好了才能吃鸡蛋堡。”
霍怜抽抽噎噎地蹭了蹭霍龄的衣角,“病好了姐姐就不管我了,我不要好。”
“什么话。”霍龄皱眉,“不要胡说八道。”
霍龄单手倒了杯热水给他喝,“喝完。”补充水分。
霍怜就着霍龄的手,自己也扶着杯子,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一口气就把微烫的白开水喝光了。
喝完霍怜捂着嘴巴,喃喃道:“好热。”
霍龄又给他捂了捂被子,避开了那只输液的手,“发完汗就好了。睡一觉吧。”
“姐姐。”霍怜吸吸鼻子,“你能不能不走?”
霍龄道:“什么?”
“我不想你走……”霍怜的声音更小了,药效上来,他陷入沉睡,但是没输液的那只手依旧牢牢地抓着霍龄的衣角。
霍龄看着他睡着,还是很乖啊,就像小时候一样,生病了就黏黏糊糊地撒娇。输液也乖,喝水也乖。
乖她她有些不敢相信,白日里那个横眉竖眼的人,会是霍怜。
霍龄揉了揉眼睛,守着霍怜温度退了,才自己去客房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