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平和,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强人所难。 尽管如此,江昭昭还是生了退却的心。 她内心预感不妙,猜测是不是他发现了中午的偷听,现在要来秋后算账。 萧星野看她犹犹豫豫的神色,挑着眉好笑地问她一句:“我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 这下要是还不上车,不就侧面证实了这句话吗。 江昭昭眼看躲不过,只能乖顺地上车,呼吸跟着放轻。 不用萧星野开口,司机已经往江昭昭家的方向开去,之前送过这小少爷的同学回家,本着职业要求,顺便记住了路线。 萧星野靠着后排左侧的位置,江昭昭紧贴右侧车门,好像下一秒就要跳车逃跑。 他要是问到,是不是偷听到他和秦时月的对话,她该怎么回答呢? 毕竟是不光彩的行径,她只觉百口莫辩。 做错事等待被宣判罪行的煎熬感觉,让她的紧张和不适无所遁形。 “靠我近点。” 过于安静的空间,响起萧星野浸笑的磁性嗓音,他伸手扯了下江昭昭书包上的小兔子挂件,“离那么远,怕我打你啊?” 她被迫挪近了些,中间的距离,还能再坐一个人。 他们两个的坐姿特别好笑。 萧星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穿着校裤的长腿自然张开了点,坐姿随性又称不上散漫,有一股慵懒劲儿。 江昭昭两手放在并拢的腿上,背脊绷直,坐姿媲美一尊没被赋予生命的雕像。 司机从车前镜扫了一眼后座的情况。 心里暗说,萧星野真是和萧炽野这个亲哥一个样,萧炽野前几年送女孩回家,就是无所谓地坐着,女孩子紧张又想跑。 现在萧星野送女孩回家,和当年的光景极其相似。 “万……万一呢……” 江昭昭支支吾吾,咬了咬嘴唇,挤出这几个字,大着胆子张望一眼萧星野的神色。 她知道萧星野不会动她,这么说纯粹是除此之外,想不出更好的回答。 还劝解自己,就当是句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也不错。 萧星野的笑声低缱,为自己叫屈:“我是那种人?” “……不是。” 她收回打量的目光,猜不准他到底要问什么。 “杨佳怡中午和你说我什么了?”萧星野将她下意识的躲闪尽收眼底,心里的答案有了七八分,“你下午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他不屑于知道其他人怎么议论他,他只想搞清楚,江昭昭到底在怕什么。 “也没说什么……” 她这话颇为苍白,不善于说谎的小动作将她出卖。 萧星野淡声轻嗤,换个问法:“她说的我,和你认识的我,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江昭昭险些瞳孔地震,怀疑萧星野会读心术:“你怎么知道?” 萧星野说出他的合理猜想:“你下午对我避之不及的模样,很难让我不往这方面想。” 事已至此,只能坦白。 她的声线本就偏软,现在放低的声音带着快要化开的弱感:“就是……我觉得我认识的你,挺温和也挺好说话的,想到你有点凶的样子……” 话说一半。 想到他有点凶的样子,要是质问她为什么偷听他和秦时月说话,那场景只需设想一二,就让她想跑。 “就有点怕我?”萧星野自作主张地替她补上后半句。 江昭昭抬眸对上他没有攻击性的柔和双眼,这样的他,似乎没什么好怕的。 她以点头作答。 萧星野唇角的弧度轻微往上提了点,转开话题:“你对荆云霜,和对其他女生,是同样的态度吗?” 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不是啊,对最好的朋友,和对关系一般的同学,态度肯定有差别的。” 话说出口,她有些能读懂,萧星野的意思。 “我也一样,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态度,不可能别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还是温和好说话的。” 萧星野字句清楚,条理清晰地往下讲,音调比给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放轻了些,“我在你面前都没有大声点说过话,就是不想吓到某只小兔子,你倒好,我什么都没做,你见了我就跑。” 江昭昭耳后生热,被他话中的“不想吓到某只小兔子”无形击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难怪总觉得萧星野和自己说话时,比和别人说话的语调柔软些。 不是她的幻觉,也不是自作多情。 听他亲口承认的优待,和自己揣摩出的碎糖渣,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她的一颗心还是悬在半空,秦时月的事情像是扎在心上的刺,要是萧星野问及,他的态度,还会像现在这么平和吗。 等他主动问的感受,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过于煎熬,太折磨心态。 她在心里较量一番,决定主动坦白:“我今天有点怕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剩下的话,有些难说出。 “什么?”萧星野静等她的下文。 “就是中午回班的时候,我不小心听